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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靈界的自殺亡魂 第二冊 沙漠甘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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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4-3 18:28:35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本帖最後由 阿倫 於 2019-5-3 00:59 編輯

靈界的自殺亡魂 第二冊 沙漠甘泉

作者:張開基

*註明;這是張老師早期的書籍,早期的觀念,書中許多觀念已經和張老師現在新的發現認知不同

  (本文作者擁有著作權,非經同意請勿擅自轉載、轉貼、摘錄或任何形式之引用,改作)


羅蕾和我靜靜地佇立在一大片土黃色當中-----------

灼熱的黃沙埋到腳踝處,滿佈風痕的沙丘高高低低的錯落堆砌,綿延向四方的天際,天空藍的像刻意平塗的寶藍色透明顏料,熔金似的太陽,周圍一圈銀亮的光環忽大忽小的躍動著,於是;射出億萬支毒辣辣的炙熱細針,射向這一大片乾燥得了無生氣的沙漠;

細如粉末的黃沙堆砌出一崙一崙的沙丘上,波紋狀的風痕美得像藝術家匠心別具的得意作品,卻又更像大海,一片被時間靜止封存的沙之海,有平緩的風痕形成的波波漣漪,有浪滔滾滾的沙丘,卻都像一瞬間被造物者按了暫停鍵,呈現停格的畫面,而且周遭寂靜的出奇,沒有一丁點聲響,連一絲絲風聲都聽不到;

看不見卻感覺得到的熱浪把空氣也烤灼的熱氣逼人,連呼吸時都可以感受到鼻翼和鼻腔內乾熱不已,不像大戈壁,不像撒哈拉,能想到的倒是素有「骷髏海岸」惡名的西南非納米比亞沙漠。

羅蕾沒有投射任何的訊息過來,我無法猜測她的用意,而且也不試圖去猜測,因為我相信她一定是要讓我非常實際地去感受這麼炙熱、乾燥、死寂的境域的。

這和炎炎夏日那種暑熱難當的感覺是不能相提並論的,不會汗出如雨,或者汗流如漿,因為汗水冒出的快,被熱浪烤灼蒸發的更快;

除了乾燥,還是乾燥、乾燥---------

身體急速的脫水中,不只是口乾舌燥,喉嚨裡乾的像曝曬了好幾天的菜瓜布,連吞嚥口水都非常困難,而且從喉嚨到全身上下,簡直跟周遭的沙漠一樣乾燥、乾燥;

此刻,我好想喝水,水!

現在最渴望的就是一大瓶清涼潔淨的礦泉水,如果附近有7-11之類的便利商店,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衝進去買一大瓶礦泉水,什麼牌子都沒關係,只要是水,只要清水,我一定一口氣把整瓶水都灌下去,不只是滋潤,像著火一樣的身體急需用大量的水來澆熄降溫;此刻腦中浮現的只是一些超市裡,那一整排大桶大桶裝的礦泉水,再不然,就是山澗裡一泓清泉,能用雙手掬一些來喝,水、清水!成了當下唯一的渴求。

水!水!我想喝水,就算沒有一大瓶,一整桶,就算一小杯也行,再沒水,我看很快就會變成這無垠沙漠裡的乾屍,也許被沙丘埋沒後,無聲無息的,永遠不會被人發現,也或許會成為千百年後被好奇研究的木乃伊。

就在我感到虛弱得本能地想蹲下去,免得昏倒之際,羅蕾終於望了過來;她輕輕揮了揮手,四週立即清涼了起來,灼熱的暑氣立刻消散於無形,身體好過了些,但是,我還是感覺到口渴難當,我還是急切的渴望能有水可以喝?

羅蕾用眼神示意我向右邊看;

驀然,不遠處的幾崙沙丘後方,隱約聳立著一大片岩石峭壁,和黃沙一樣色調的沙岩,難怪不很顯眼,在筆直聳立的沙岩峭壁間好像有些異樣的物件,定神想看清楚的瞬間,竟然已無和羅蕾一起置身在岩壁之前,無法說明是它來,還是我們去,總之,此刻,我們已經站在岩壁之前,雖然是沙岩,卻相當光滑,抬頭上望,才發覺約摸三、四公尺的高度之處,有個長方形的凹洞,大約有一個房間大小那樣的空間,平滑的像人工精心挖鑿出來的一般;

因為是凹進去的,能看到的竟然真的是堆滿了一大桶一大桶整齊排列,我渴望至極的礦泉水,一直堆擠到峭壁邊緣。


 樓主| 發表於 2018-4-3 18:29:59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阿倫 於 2019-5-3 00:59 編輯

荒漠中的賣水小店

心念才起,卻已然和羅蕾一起置身在這凹洞內,凹洞的縱深不大,大約只有五、六公尺,高度也不過三、四公尺左右,不過卻堆滿了大大小小,各種不同形狀包裝的礦泉水,從小杯到大桶裝的都有,看到這麼多的水,我貪求的表情大概跟費盡千辛萬苦挖到海盜寶藏的人一樣。

羅蕾用她的表情回應了我;意思是「盡情享用吧!」

那還用客氣嗎?先喝了一罐杯裝的算是「前菜」,接著就是抱起一整桶清涼甘美的大桶礦泉水咕嚕咕嚕的大口牛飲猛灌起來---------------

此刻,世間任何的奇珍異寶或者山珍海味都比不上清水,如果可以,我願意捨棄任何東西,只要能坐在這裡盡情的喝水,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喝下眼前每一桶水甚至每一滴水;(即便這是我自願接受「身歷其境」的體驗,那種切身的難過感受卻仍然是完全真實的,不過,我有能力以冷血的方式來對待自己,所以讓我有自信足堪承受任何折磨。)

不過想歸想,渴求終於還是得到了滿足,當不再感覺到口渴,放下水桶的同時,岩洞中卻出現了一位清瘦而且面容有些憔悴的少婦,她雖然和悅的向羅蕾和我一一招呼行禮,但是,在那種笑容中,卻滿含著濃濃的苦味?

羅蕾介紹她:「她叫英子!在這裡賣水!」

好簡單的介紹,可是,她為什麼會在這個不僅只是渺無人煙,根本是寸草不生,沒有一點生氣的荒漠裡賣礦泉水呢?那麼剛剛喝的水全是她的囉?

我謝過了她,反正羅蕾不會鼓勵我喝忘魂水來飲鴆止渴的,其實我也不用擔心在靈界吃到的任何食物會對我有害,不過,我還是好奇怎麼有這麼奇怪的事?這些礦泉水究竟要賣給什麼樣的對象呢?

英子顯然話不多,羅蕾卻適時回覆了一個我更不解的答案:「她的顧客很多,不過沒有一個買的起她的礦泉水!」

哦!在這種荒漠裡,礦泉水可是像救命靈泉一樣珍貴,就算套上世間的價錢,自然也不能和一般便利商店裡的礦泉水相提並論,因為這是非常不便利的荒漠啊,不過,顧客為什麼會買不起呢?難不成要用等量的黃金作價?

羅蕾沒直接回答,卻用左手指向了遠方;沙漠的邊際線那兒-------------

極目遠眺才發覺羅蕾指的那兒,遠遠地有些黑影在晃動,像一團黑煙似的往這邊移動-----------

逐漸地;有了些吵雜的噪音傳來,那是一大群人影,噢!不!應該說是一大群衣衫藍縷,鳩形鵠面的亡魂,個個骨瘦如柴、饑渴萬分的模樣,有些還能沙啞的叫喊,有些還能呻吟,有些卻早已是有氣無力,連呻吟都無能為力了;

終於靠近了,這才發現,這些亡魂外表年紀老少不一,有男有女,服裝也是有古有今,還有染金髮,穿耳環、鼻環、眉環的呢。有的拖著蹣跚的步屨,緩緩在沙塵中費力提腳行來,有些拼命想爭先恐後用跑的,卻又有心無力,而更慘的是有些只能用雙掌和膝蓋在滾燙的沙丘上爬行,或竟然是全身貼在沙地上匍伏前進-----------

水!水!水!

跟我先前一樣,我要喝水,然後我看到了水,我願意不顧一切的喝到水,但是,這一大群亡魂比我剛剛缺水的體驗更要糟糕個千百倍。

終於一個接一個的貼近了我們所處的岩壁下方,光滑的岩壁沒有任何可以攀援之處,盡管他們伸長了手臂,離岩洞下緣至少還有二、三尺的距離,就算他們任何一個還有過人的體力,跳起來也搆不到近在眼前的任何一罐礦泉水------

給我水!

我要水!我要喝水!

求求妳!給我水!

英子趨前,走近岩洞邊緣,對著下面那一群充滿哀求和渴望的亡魂笑著,卻是笑的毫無表情,淡淡地說道:

「純天然的礦泉水,小杯一元、一大瓶五元,大桶的只要十元,什麼幣都收!」

原先還以為是天價呢?這樣的價錢一點都不貴嘛?

但是,底下那一大群亡魂卻起了騷動--------

給我水!

我要水!

我們沒有錢!

沒錢!沒有錢!

那種聲浪從渴望、哀求逐漸變成了失望的怒吼;

「別騙人了!你們怎麼可能沒有錢?你們個個都是家財萬貫的大富翁啊?連一杯一元的水都捨不得花錢買嗎?」

沒有錢!我們真的沒有錢!

底下的亡魂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喊叫著,有些甚至掏出早已破爛不堪的衣物上所有口袋來證明真的沒有錢-------

「沒有錢就沒有水!」英子雙手一攤,語氣仍然是淡淡的,對那些亡魂的慘狀顯然是視若無睹,硬心腸的冷笑著。

我大概還不如自己預想的那麼冷血,幾乎忍不住想介入了,羅蕾讀到了;平靜的看了我一眼,哦!

我還是會心隨境轉的,差點把持不住她曾再三告知我「不要介入」的提示。

於是雖然是身歷其境,卻還是只能保持冷眼旁觀的分寸,只見英子依然也是面無表情,冷眼望著底下囂囂嚷嚷,或哀求或咒罵的亡魂---------

終於,她又開口了:「你們原來不是都很有錢的,怎麼不多帶一些來呢?你們以前作生意不是都說將本求利嗎?我現在作這點小生意,一樣也是要將本求利啊?」

 樓主| 發表於 2018-4-3 18:31:32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阿倫 於 2019-5-3 01:00 編輯

一泓清泉,異形附體

她還有些示威有些戲謔的揚著手中一杯礦泉水:「才一元哩!太便宜了!快點哦!只要一元,就能喝到這麼甜美解渴的清水呢!快拿出錢來買吧!」

底下那些亡魂聽她這樣說,吵雜的聲浪開始平息了,個個垂頭喪氣,不再抱持任何希望能從她這兒喝到水了,何況,跳再高也總是差那麼一點點,就是搆不到近在眼前那些比黃金鑽石更珍貴的清水,想搶也搶不到。

待了一會兒,亡魂萬般不甘心的紛紛打算轉頭去他處找尋水源時,英子卻突然提高聲調,指著不遠處一個小小的沙丘道:「如果大家真的沒錢買;嗯!那邊有一口泉水,是完全免費的哦!」

此話一出,彷彿頓時在亡魂群中扔下了一顆手榴彈,所有亡魂立即轉身往英子所指的那個小沙丘奮力移動,用跑的,用走的,用爬的,那一絲絲渴求喝水的希望比任何的強心針、興奮劑都要管用,移動速度之快,讓我看了都不免要瞠目結舌。

望著一團快速移動的黑煙,正想著要不要跟上去看個究竟?同樣是心念才起,和羅蕾還有英子已經站在小沙丘上,坡度還算平緩的圓錐形沙丘中央,的確有一潭清泉,不算很大,約摸是一般人家客廳面積的大小,總有半個人的深度,清澈見底,還咕嘟咕嘟的冒出股股氣泡,顯然應當是相當清涼解渴的,在這麼炙熱乾燥的荒漠之中,連已經喝夠水份的我,都本能的忍不住想掬些來喝---------

亡魂群的先頭幾個已經幾乎精疲力盡的奔上了沙丘,後面的也不遑多讓,有如蝗蟲似的圍了上來,看到眼前的這一泓清泉,個個歡欣鼓舞,有的一頭就栽進水裡,有的跪下來,急忙用雙手去掬水來喝;也有些直接趴伏身子,像牲口一樣用嘴去吸飲;

也許是人饑己饑,人渴己渴的同理心的感受之下,就如同剛才我口渴難當之後能喝到清涼的礦泉水解渴一樣,有種說不出的快慰,不過,還好,自認自己也沒那麼滷肉腳,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吧?只怕其中另有文章?

果然的;就在所有亡魂爭先恐後,你推我擠的狂歡牛飲之際,突然有人失聲驚呼起來--------

只見有些亡魂已經喝飽了清涼甘美的泉水,紛紛或坐或臥的在泉水池子的四週休息,神情相當滿足,有些則仍然不停的在掬水喝或者趴著吸水;

首先發出驚呼的是那些還在掬水來喝的亡魂群中,似乎發生令人難以置信的奇事;當他們從泉水池中用雙手掬水時,水是百分之百正常的液體,但是,捧到了嘴邊正要仰頭來飲用時,卻發覺泉水竟然快速凝結成了黏稠的透明膠狀物質,有些動作更慢些的,泉水又從膠狀變成了透明果凍一般的固狀物,還不停地顫動著,但,看來依然可口。

有些亡魂還存疑的呆呆望著手中的變化在發楞,有些卻是仍然把那些膠狀物吸入口中,或者用牙齒啃咬那種透明果凍,彷彿是狼吞虎嚥似的,深怕再遲,眼前的泉水就無法解渴了;
一聲淒厲的慘叫,伴隨著好幾股暗紅的血,從一個亡魂的兩邊面頰那裡噴流出來,景象十分駭人,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馬上接二連三有不少原本把膠狀和果凍狀泉水吸或咬進嘴裡的那些亡魂,同樣一一慘叫起來,有些甚至開始嘔吐,試圖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有些忍不住疼痛,就直接用手去挖;

原來那些逐漸凝固的泉水一進入口腔,竟然更快速凝結,凝固成了硬幫幫尖銳又易碎的透明玻璃,一旦咀嚼下去的結果,必然是割破舌頭、更穿破兩頰出來,也難怪這些亡魂迫不及待在嘔吐,更疼痛難忍,一面慘叫一面試圖用手去挖出來---------

血;不是鮮紅色的,反而是暗紅色甚而暗褐色的,用噴的,用流的,用滴的,全都落入原本清澈的泉水池中,池中的泉水原本還是液體狀,但是,一旦有大量的血滴入之後,暗紅的顏色快速盪漾開來。

然而,這些血似乎完全沒有被稀釋,而是像被感染似的,整池泉水很快就化成了一大片駭人的污血池塘,好像電影中動畫特效一樣,而且很快的就變成和血液一樣的黏稠腥臭,那絕不是傷口剛流出來的鮮血,而是經過長久時間的曝曬,已經腐臭的膿血;

原本已經是慘叫連連的此刻,突然又加入了更多的哀號和尖叫聲,原來卻是一一發自那些最先一批喝足泉水正在休息的亡魂之間,只見個個或抱著肚子,或用力抓搔著自己的喉嚨,全身抽搐,痛的在沙地上打滾,有些更不慎滾入了腥臭的污血池中,弄得一身嚇人的膿血------------

接著的景象更是比恐怖片更讓人噁心和毛骨悚然,就在這些亡魂痛苦的哀號打滾時,所有被亡魂或多或少喝進肚裡去的泉水,這時全都像小小,軟軟的血紅色異形一般的從所有亡魂的身軀各處兇猛的鑽了出來;

嘩!真嚇人!真噁!

等定神仔細一看,才發覺那不是異形啦,竟然是我們在野外時偶而也能看到的吸血水蛭,只是體形更大更粗壯,每條都在十幾公分以上,比大拇指還粗,頭部有著扁圓形帶牙的吸盤,血腥猙獰的牢牢吸附在這所有亡魂身上,拼命的吸血,頑固的黏附;

就算這些亡魂在驚駭哀號中還是想掙扎擺脫,然而,任憑他們用盡力氣去拉扯,還是無法拔除其中任何一條滑膩黏稠,彈性十足的血紅水蛭,何況此刻每個亡魂全身上下至少都有幾十上百條的水蛭緊緊吸附,有些還正拼命的從亡魂瘦弱的身軀中奮力鑽出來,而吸血吸到肥胖飽足的水蛭,卻似乎永不饜足的,旋即從尾部肛門拉出更黏稠的黑血,而頭部的吸盤則不停的繼續的吸著他們的血--------------

我感到頭皮發麻,非常不自在,看看羅蕾;她快速眨了眨眼,顯然也不可能在這種景象當前能夠自在得起來,但是,反倒是從頭到尾都相當沉默的英子,這時卻陰惻惻的笑出聲來,只是那種笑聲比哭聲還難聽,別說是像夜梟的哀鳴,只怕夜梟聽到都會四散驚飛!

就在恐怖的笑聲中,英子突然抓狂似的衝下沙丘,繞著池邊那些已經慘痛不堪的亡魂大聲咆哮起來:

「你們現在如願了吧?你們應該高興了吧?」

「你們生前不是最喜歡血腥味嗎?現在怎麼不再多喝一點呢?」

「你!對!就是你!」她居然揪住一個亡魂的頭髮,把他的頭死命的按進污血池中,一面壓一面搖撼還一面嘶喊:「你不是最喜歡吸人血的嗎?這裡滿滿一大池人血,夠你吸到飽了!該死的畜生(其實她罵的是日文的馬鹿野狼)!你給我吸啊!」

然後又指著其他的亡魂:「笨蛋!笨蛋!你們不是一個比一個會吸血,一個比一個會出賣人血的嗎?你們賣人血賺來的黑心錢呢?為什麼不全部帶來這裡用?笨蛋!笨蛋!你們都是只會吸血的笨蛋!」

日文的笨蛋,音譯像「八嘎」,所以最後我聽到的全是一連串「八嘎」之類的咒罵!


 樓主| 發表於 2018-4-3 18:32:54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阿倫 於 2019-5-3 01:00 編輯

甘巴爹!馬鹿野狼!

羅蕾用眼神示意我準備離開了,老實說;我也不打算再多看一眼那「血黏黏」的場面,就隨羅蕾步下了沙丘;

原本還以為吸血賣血只是一種形容詞,但是,羅蕾一面緩步前行,一面告訴我「英子」的故事,這才知道她的遭遇比剛剛我目擊的場面更淒慘,更駭人聽聞。

英子和平一郎這對夫妻住在大阪附近,都是上班族,婚後三年,照原先計劃,產下了一子,原本家境小康又感情恩愛的小倆口,正打算為了迎接小貝比的到來而歡欣鼓舞的,誰知道,小貝比卻給這個家庭帶來了人間最不幸的遭遇;

小貝比才出生,就被告知罹患了先天性的膽道閉鎖不全症,這是目前醫學還不能治癒,甚至對這麼小的新生兒簡直還束手無策的一種器官疾病,這不吝是晴天霹靂,小貝比根本從出生就沒有離開過醫院,一直在設備最完善的加護育嬰室中,被所有醫護人員細心照管著,但是,最完善的設備和加護照顧也意味著家庭必須付出昂貴的代價,即便日本的健保和社會福利制度已經相當完善,卻也不可能提供全部醫藥費的補助。

高昂的醫藥費自付部份對這對初入社會不久的年輕夫婦而言,簡直是時時被壓的喘不過氣來,起始之初,在親友的打氣之下,兩夫妻噙著淚水互相緊握雙手還能勇敢的大喊「甘巴爹!甘巴爹!」(日文的音譯,就是加油的意思啦!)。

然而,當所有原本就為數不多的購屋基金也被用來支付醫藥費,來自雙方長輩的援助也用磬,面臨必須去舉債時,夫妻間的岐見就越來越嚴重,丈夫平一郎本來溫順的性格變成了埋怨、牢騷和逃避,酗酒成了他可以暫時免戰的愁城,英子除了工作,經常出入醫院,精疲力盡的回到家還要面對一個酒氣沖天,滿口胡言亂語的老公,從小性格比較堅毅的她,起初只有逆來順受,獨自隱忍。

但是,這樣的身心煎熬,必然也會有隱忍不住,爆發開來的時候,於是,原先的「甘巴爹!」到了這時換成了「八嘎」或者「馬鹿野狼」居多,聲浪也隨著負債的額度而逐日提高,左鄰右舍已經好幾次的來登門「關心」,這只有使得平一郎更加鬱卒,喝更多的酒,躲進渾渾噩噩醉鄉中的時間更長,借酒裝瘋大聲開罵或者和英子互相對罵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有一晚,又是持續上演這樣對罵的戲碼,英子已經瀕臨情緒崩潰的邊緣,氣不過,把平一郎手中的酒瓶搶過來,扔出了窗外,這時的平一郎醉的少,氣的多,也不甘示弱的把逐日堆積出來;那些大大小小空酒瓶扔出窗外,砸向牆壁,乒乒乓乓的巨響自然把左鄰右舍統統叫醒,但是,在大家前來關心勸架前,平一郎已經先一步跌跌撞撞的衝出家門,不知去向?留下一個滿屋碎玻璃和鄰居交相怪罪的爛攤子,由英子獨自來收拾。

不過,這還只是一個小攤子,因為還有一個更大的爛攤子卻隨即在等著她來收拾;

平一郎當晚沒有回來,第二天,第三天也沒有回來,英子從原先的氣憤變成了忐忑不安的擔心,忍不住的報了警,不過第四天傍晚,警察帶來的不是醉醺醺的先生平一郎,而是一個噩耗;平一郎被發現墜海溺斃,請她去認屍。

呼天搶地,哀痛欲絕的認屍,料理後事,到之後木然的獨自面對這一個支離破碎的家,都抵不過更不可置信的一個結論;平一郎在乒乒乓乓的激烈爭吵之後,醉醺醺的負氣離家,這是左鄰右舍親眼目睹的事實,警方和法醫的驗屍報告也找不到任何他殺嫌疑,於是結論是「負氣自殺」。

所以,一般日本民眾習慣投保的最基本「生命險」(就是我們習稱的壽險),保險公司也拒絕作任何理賠。

英子太了解平一郎潛在的懦弱性格的,他只是裝的氣沖沖奪門而出,他不是一個有自殺勇氣的人,所以,英子是絕不相信平一郎是自殺的,就算不是他殺,也應該是意外落海溺斃,這樣還是可以領到保險金的,於是,她找了律師來和保險公司打理賠官司,並要求警方重新調查平一郎的死因,她也並不是沒有勝訴的希望,只不過這種官司打起來總是曠日費時還勞民傷財的。

而差不多同時,醫院卻傳來小貝比情況有惡化的趨勢,必須緊急換肝或能保住這條小命,但是,這麼幼小的娃娃卻要接受這麼大的手術,不論是風險性或者癒後的器官排斥性都是無法預測的。

但是,不論是在剛失去先生平一郎的此際,或者之前為了小貝比所做的一切努力的考量下,她都不願意功虧一簣再失去小貝比,在醫院只給了她短短五天的考慮期間,無計可施之時,她開始求神問卜,卻又鬼使神差的找到了一個所謂的「靈能者」(通靈人啦),這通靈人為她和小貝比施了幾次法,騙了她一筆錢之後,信誓旦旦的保證小貝比的手術一定百分之百成功,以後會變成健康活潑完全正常的孩子,又說了些什麼因果磨難都是會有代價的,暗示這孩子將會大器晚成之類不著邊際的神話。

 樓主| 發表於 2018-4-3 18:34:03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阿倫 於 2019-5-3 01:00 編輯

靈能者的良心紓困公司

她果然相信了,決定下這個賭注,於是咬著牙接受醫院的建議,也同時承擔了龐大的手術費用,而最要命的是她竟然聽從那個通靈人好心的「建議」;去找一家通靈人口中所謂「良心者」的紓困貸款公司(就是地下錢莊啦),以日息百分之三的條件,借貸了一百五十萬日圓的紓困金(相當台幣四十萬左右),日息百分之三,聽起來利息好像不高,但是,情急之間,她卻忽略了真正可怕的是周期的循環利息,她的周期別是二周間。

一開始,用醫院宣佈的官方語言來說是「手術大成功」(不過這可指的是單就技術層面而言的),英子聽到這樣的消息簡直是忍不住喜極而泣,更加感謝那個所謂的「靈能者」真的是料事如神,她也相信自己不只是一切艱辛沒有白費,甚至連帶相信通靈人所預測;孩子一定是會大器晚成的。

不過很快的,她就領教到什麼叫做循環利息周期別了,第一個周期到期時,她雖然接到非常禮貌的通知,但是連本帶利大約是台幣五十多萬,她乖乖忍痛付了利息部份,第二期也是如期付了利息,不過,那都是她省吃儉用,東挪西省勉強榨出來的極限,至於本金部份她始終沒有能力清償,於是每兩週一次「非常禮貌」的催促卻成了她的夢魘,這是什麼樣的夢魘呢?

任何人只要會用電算機就能看到,那根本是一隻會在暗地裡不停膨脹的超級「酷斯拉」,當英子連每個周期的利息也無法償還開始,原本四十萬台幣左右的本金,就會在兩周後變成五十六萬多的負債,然後再滾雪球一樣在四周之後循環膨脹成八十萬左右,六周後變成一百一十多萬---------十六周;也就是大約將近四個月時,就會變成台幣六百六十萬的鉅額負債,天哪!一開始只借了四十萬哩!不到四個月時間,怎麼會膨脹成六百多萬的呢?這簡直是在吃人嘛?

不對!他們不吃人的,他們只吸血,像蚊子或者水蛭,吸血時是不會讓人有絲毫感覺的,這絕對不像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野狗猛力咬掉一塊肉那麼劇痛難當。

為什麼最後是十六周呢?因為六百多萬是「良心者紓困貸款公司」可以容忍的極限了,原來「非常禮貌」的催促電話早已變成了那一幫;留平頭穿黑西裝卻不打領帶的年輕人親自登門拜訪了,條件也很簡單,欠債還錢,沒錢還,女人身上有其他可以輕鬆還錢的地方。

於是,英子再怎麼堅毅頑強,也抵不過這些「良心吸血者」的黑色勢力,於是,她除了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和假日就是用身體供應吸血者榨取血液的工具。

最後她連正常的工作也必須辭去,才能專心接客去償還利息部份,而本金依舊停格在六、七百萬左右,不過,歡場中女人的循環率也很快,她在日本各地被轉了幾個都市,最後連偏僻的鄉下,尋芳客也開始嫌她是老面孔時,她身體這部份就失去吸血價值了。

然而,債還是那麼一大筆啊?現在才開始要真正的吸血了,她經常被強押著去賣血,「自願」捐骨髓,最後是「自願」捐贈一顆腎臟,但是,依然無法清償債務;

足堪令人扼腕慨歎的是;也就在這同時,小貝比終於還是撐不過,沒有來得及大器晚成,就因為器官排斥導致的併發症夭折了。

同一天晚上,萬念俱灰的英子,看了看鏡中自己萬千劫難的這一生,淒厲的冷笑起來,然後就用和服的帶子,把早已千瘡百孔的身體懸吊起來;終於能連本帶利的償還給天地了。

英子是典型的怨靈,在人間長久忍辱負重的創痛積壓出來的怨恨能量,堅定執著的流竄在她的靈體中,死後的亡魂沒有在自殺處做太久的逗留,直接來到地下錢莊,她要找到那群吸血的物種逐一報復,但是,因果的機制是非常奧妙的,對於這些陽壽未盡的活人,即便是大奸巨惡,即便犯下了在人間所謂的滔天罪行,那些「業」只是逐日累積,而且所謂的「自作自受」也是有輕重緩急的順位,通常極少是「現世報」的,同樣的是她並不能左右或者操控任何生靈的自由意志,即使這些吸血惡棍的自由意志都是在不停地造就惡業,她還是不能一一制裁或者做任何實質的報復。


 樓主| 發表於 2018-4-3 18:35:38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阿倫 於 2019-5-3 01:00 編輯

沙漠化的心田與經典蛀蟲

不過她也這才發現始作俑者;就是那個一步步將她誘進火坑和人間地獄的所謂「靈能者」,和地下錢莊的吸血惡棍根本就是同一掛的,是一個靠詐騙、誘拐、恐嚇、涉及放高利貸暴力討債,經營娼毒圍事的黑社會共犯結構。

即使是怨氣沖天的亡魂厲鬼,卻還不能在有因果時間機制運作的人間有任何報復作為,於是,她循著他們惡業投射堆積的「去處」,竟是這樣一片無垠無際的黃沙荒漠,炙熱乾燥而了無生機,在高低起伏的沙丘之間,星羅棋布的就是大大小小的污血池塘,不停咕嘟咕嘟的冒出大量的膿血,這些都是那些在人世間靠吸血為生者,投射過來;由惡因共業所形成的群體成果。

她終於找到這一窪污血池塘附近,用堅決的意念創造了岩洞裡的礦泉水販賣店,她要等候那群殘害過她的吸血惡棍,她堅持要看到他們遭到應有的報應,那絕對不是來自神明或者閻王的懲罰,而是他們自己自作自受的報應。

哇咧!那麼一大群共犯結構,為數這麼多,她怎能一一等候呢?

羅蕾回答我:「在靈界,時間不是問題!」

哦!我又一時疏忽了這個關鍵。卻又靈光一閃的想到一個重點;荒漠和心念必然有相對的關連吧?

羅蕾露出和藹的微笑:「我們不是常會說『心田』嗎?人人心裡都有一片屬於智慧的田地,如果在世時好好耕耘照管,時時埋下智慧的種子,並且常常除草澆水滋養,這片心田可以變成芳草翠綠、小河青青,清風拂柳,繁花處處的錦繡大地;

如果在世時只是終日追逐權力名位、酒色財氣的外相成就和感官慾樂,任由心田荒蕪不加照管,最後當然就是徹底的沙漠化,了無生機啊。」

嗯!這點和我意識到的大同小異,但是我還是沒忘記更重要的課題,就以英子這個特例來說,面對這樣一個被迫自殺的亡魂,靈界引導志工通常應該會怎樣處理呢?

羅蕾:「她目前是屬於自由靈,生前的因果暫時會被擱下,我們必須尊重她的自由意志,她強烈的報復心堅持要看到殘害過她的人死後的報應,我們雖然可以試著做初步的勸解和輔導,但是,我們不會試圖扭轉,而且老實說;任何帶著類似她那麼執著意念的亡魂,一旦來到靈界,我們也沒有能力扭轉或者改變;而且就算任何高靈也必須尊重亡魂的自由意志,一樣是各人造業各人擔,這是無法改變的鐵律;

不過英子是由我自願負責引導的,所以我會等到她執著的報復心逐漸消彌之後,再讓她平心靜氣的認知靈界和因果輪迴的法則,然後必要的話,我還會組成一個小組,依據不同的專長來提供輔導協助,最後會依據她的因果加上自由意志,協助她選擇最適切的去處,也許她在準備好之後,還會再轉世人間的。」

「嗯!」我點頭表示了解;而且關於類似英子這種經歷過高難度特考卻失敗的個案,我想這樣的景象和解說已經足夠讓我釋疑並作為研究和寫作的素材了。

不過,之後,也就是在我動筆寫這篇紀錄的此刻,再次深思;我必須坦承,假如我是英子,應該也很難通過這樣的考試!

雖然,和人間超高靈L君經常探討的心靈層級已經遠遠逸出時間因果律很遠很遠,但是,在依舊還保有肉身皮相的人世間,當設身處地的去細想,類似英子所面對的這麼高難度的終極特考,究竟有幾個人能克服萬難通過考試的呢?

那麼因此自殺者,誰還忍心加責於她,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以偏概全的說自殺者都是有罪的,都會受到上天的懲罰的呢?

幾千年前,在民智未開的時代,有些高智慧者,無法用粗淺的語言去描述複雜精妙因果輪迴的法則;尤其是那純粹形而上的生命真義及宇宙實相,更很難去解說給智識普遍不高的一般民眾聽得懂,因此,在面對關於自殺者死亡後的種種疑問時,有如大人用「不乖的孩子會被老巫婆吃掉!」那樣的恐嚇哄騙方式,來意圖遏阻人們輕忽生命,輕易自殺的行為。這種權宜之計是可以理解,其完全出於善意的動機也是無可厚非的。

但是,智慧是人類心智活動的共同累積並結晶的成果,幾千年之後,難道人類在心智的成長上竟然毫無長進嗎?甚且依舊停留在民智未開的狀態下,仍然只能把幾千年前;那些當時所謂大智慧者的一些權宜的說法當成真理圭臬嗎?

如果在幾千年之後的現今社會中,對於那些拘泥在死板經文教條的宗教界人士,甚而即便是被尊崇到「神祇」地位的高靈,不用心去參悟宇宙真道和生命的真義也就罷了,不肯致力於更精微的分析和正確的闡釋也一樣罷了,但是,如果再經常抱著泛黃長蟲的原始經文教條;以幾近恐嚇的方式來加罪於面臨類似終極特考的生靈,或者未能通過考試的亡魂,不僅只是無知無明的愚信,在生命智慧上無所長進還日漸退化,對受到苦難折磨的眾生更缺乏了修行者應有的悲憫心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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