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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帖)一位燥鬱症幻者的自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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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7 11:36:45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悟空的半生緣
該提筆寫我的故事了,先自我介紹,我叫約伯,今年2012年,現年46歲。要我回憶以前的半生歲月,真的有些困難,趁我的記憶未到老年,盡力把自己的人生倒轉一次,讓自己再活一次,看看自己的一生犯了哪些錯誤,哪些需要改進。
只要過了一定年紀的人都有初戀的經驗,我也不例外,年少的愛慕或是純純的單戀也算是一種戀情吧!但真正的戀情對每個人而言都是刻骨銘心的。與百合交往的年紀是在19歲,以同年紀的男生來說,應該是晚的。
那是我五專五年級,也就是1985年10月的一個周末。當時大家都在準備期中考,我一大早便到圖書館佔位置,南台灣的十月依舊炎熱,當時並沒注意前座的女同學是誰?而這位女同學坐在座位上沒1小時就離座了,直到吃完晚飯,大約晚上七點才回到圖書館念書。
也許是太熱了吧,圖書館又沒冷氣,大白天沒人願意在火爐般的環境讀書。當她坐定,我抬頭一看,並回想著,這不是我去年當宿舍舍長時的某個晚上,女生宿舍有位女同學生病,教官要我陪女同學去台南空軍醫院看病。那天生病的女同學吊點滴到深夜11點,而眼前的女同學是陪同的兩位同學之一,隔幾天她和生病的女同學到我的教室還我代墊的醫藥費。
我想起來了,如今她坐在我面前,也許是交往的好機會。我猶豫著,內心忐忑不安;心砰砰的亂跳,手微微的抖著。不久之後,硬著頭皮拿起原子筆敲著離她很近的桌面。她抬起頭,我用口齒不清的語氣向那位學妹說:「學妹,我是否可以請你吃水果冰?」那位學妹含笑點了點頭,我們便收拾書包到學校外的一家冰果是吃水果冰。我們彼此介紹,才知道她叫百合。

吃完水果冰,和百合走在校園聊天,讓我嗅到到她身上百合花般的氣息,帶有一點神祕。她問我說:「如果花園裡有一朵盛開的玫瑰花,妳會摘下來帶回家欣賞還是留在花園供大家欣賞?」當時我想公園裡的植物市公有財,不應占為己有,所以回答:「我會將玫瑰花留在花園供人欣賞。」她不假思索的說:「我會將它摘回家獨自欣賞。」由這句話我感受到她的佔有慾很強,只是剛認識,又不好發表意見,便在微暗的校園街燈下結束了第一次約會。
認識了百合,內心雀躍不已,有如春風彿面,雖不算婚姻大事,也是人生中重要的一場戀愛。

隔天星期天,吃完午飯,便興沖沖的到圖書館尋尋覓覓,看看百合是否已經到圖書館念書。左顧右盼,終於看到一位女同學低頭K書,那不是我要找的百合嗎?於是上前上前向學妹說:「學妹,我是否可以請你吃水果冰?」還是這麼老套,約女孩子出來,難道只有這一千零一招嗎?
只見這位女同學抬起頭,看著我說:「這位同學,妳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並不認識你。」我定睛看,突然腦筋一片空白,很尷尬的說:「對不起,我認錯人了。」說完這句話便迅速逃離圖書館,當時真的太糗了,真想找個地洞鑽。
過了兩天的下午六點多,我在圖書館二樓找到了穿白色洋裝的百合。讓我猶豫了兩、三分鐘,百分之百確認後便約她到圖書館外聊天。她和我我聊到作家小野的生煙井,蛹之生,聊到作家三毛,聊到歌手姜育恆。這些東西對一個每天沉浸在空手道社團,假日往一貫道佛堂跑的人來說是毫無所悉的。我們是活在兩個世界的人,越聊越覺得自己甚麼都不懂。我是不是該多看課外讀物,多聽流行音樂呢?我問我自己。
期中考前幾天的幾次談話,都讓我覺得自己是甚麼都不懂的傻瓜。我在想百合的腦袋裡裝的是甚麼,怎麼有那麼多天馬行空的想法?讓我應接不暇。我想沉澱一下,並以考試為由,向她說:「因為考試近了,我想靜下來讀點書應付一下,等到考完是再約妳。」她說:「好」百合到底喜不喜歡我呢?我不知道,只知道每次我約她,她都沒拒絕就是了。
對於讀書,我只能算是中等生,名次都在班上中間,好幾科都低空空掠過。尤其是英文還停留在國中階段,所以讀起原文的藥學書籍,對我而言是沉重吃力的負擔,我甚至有想放棄讀藥學的打算。也因此我比別人更加努力K書,成績還是平平,不過及格就好。

考完期中考,已經到了十一月中了。我知道百合的生日快到了,雖然百合是小我一年的學妹,年紀卻比我大幾天。考完試過沒幾天,我約百合出來,跟她說要在她生日那天送她生日禮物。我找了一個週末,特地到台南的三商百貨公司,逛了玩具、禮品部門,想想哪種禮物適合當生日禮物。逛了逛,終於決定買熊熊大玩偶,以及一個迷你型、仿明清時代的深咖啡色梳妝台。梳妝台有三面梳理的小鏡子,甚是好看。
隔了三天的一個中午,約了百合在女生宿舍樓下,要把禮物送給她。但在準備步出宿舍、下樓梯的時候,被一個魯莽的男同學把我手上的梳妝台撞在地上。只聽見清脆的玻璃聲,我知道鏡子破了,這個梳妝台要送給百合嗎?我有不祥的預感,但還是決定和熊熊一起送給百合。
走到女生宿舍門口,等了一會兒,百合走了出來。我將手上的禮物送給她,並祝她生日快樂。她卻不悅的說:「你難道不知道我的生日已經過去了嗎?」我愣住,回答:「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以為是今天,很抱歉,這兩個禮物請你收下吧!就算是我遲來的祝福。」她露出笑容、並收下禮物;我們一起為小熊取名叫“伊布”(Eevee)。
剛剛在維基百科找到伊布是哺乳類神奇寶貝。有著像兔子一樣的長耳朵,脖子有白色軟毛覆蓋的特徵。容易受周圍環境影響,擁有極不安定的遺傳份子。有可能進化成多種神奇寶貝,個體數稀少。沒想到當時還在使用IBM286電腦的時代,我們就已經將玩具熊取名為伊布,真是擁有尖端的創意。
我告知百合說:「剛剛在走出宿舍時,被人撞了一下,梳妝台掉落在地上,鏡子可能摔破了。」她說:「沒關係。」並謝謝我的一番心意,我也滿意的去上下午的課程。

期中考後的幾次約會,都讓我覺得自己的思緒跟不上百合,突然浮現配不上她的念頭,第一次的戀情總是看得太重。在一個寧靜的夜晚,我約了百合在圖書館後面,流著眼淚哭著說:「我們分手吧!我覺得妳說的我都不懂,我配不上妳。」百合對我說了很多,還包括以後的事,這些我都聽不懂,也沒聽進去,最後連怎麼回到宿舍的也不知道。到了宿舍打開錄音機播放范怡文的《你一定是我前世的知己》錄音帶專輯。百合是不是我的前世知己呢?難道我們這一世的緣分就到此為止?這一夜我轉側難眠,到凌晨兩點才進入夢鄉。夢中的百合露出淺淺的笑容,向我揮手。

隔幾天,我向班上的凱莉說:「我想把和百合交往的日記交給她,能不能麻煩妳轉交?」她欣然答應。我用筆記本抄下日記的內容,並在筆記本的最前頁寫著:
「百合,謝謝妳讓我擁有一個美好的戀情,雖然我們不能繼續交往,但當妳年老坐在搖椅含飴弄孫;戴著老花眼鏡,看著這本日記時,相信你會露出淺淺的微笑。」

以後的日子,我沉浸在空手道社團和一貫道的佛堂裡。期間也代表學校取得空手道全國大專組團體賽冠軍,這是我在學校得到的最高榮譽。在五專畢業典禮的時候,百合親自送上一束玫瑰花為我祝福,令我感動。我並沒有說聲謝謝,但感謝之情溢於言表,這是我五專最甜蜜的時刻。

當兵是我這一生最不願回憶的歲月,但我還是要誠實記錄下來,藉此文章加以反省。
畢業後考上藥師執照,內心非常於愉悅,而入伍的兵單也寄到家中。我於1987年8月16日入伍當兵,中心在台東的太平營區。那裏是台東市的郊區,靠近東海岸海岸山脈。每當唱軍歌、答數時,都會從山巒傳出空曠的回音。太平營區是個很操的新兵訓練中心,每天都要消耗許多體力。除了每天早、午的三千公尺跑步外,還有正常操課及站衛兵,幾乎讓你不得閒。因為沒甚麼時間到福利社買零食,大家只好拼命吃飯。
班長非常喜歡玩兵,我們的訓練場有一棵大榕樹,只要我們的動作不確實,便會叫我們全副武裝左去右回繞大榕樹一圈,跑一趟也有500公尺,真的想罵三字經。有一次一位學員真的脫口飆出髒話,班長站在較遠處,查不出是誰,結果把我們這1544梯的台東大專兵操得死去活來。最後我舉手承認,但班長確認不是我,他鎖定三位學員,讓他們等著三十幾度的大熱天,戴鋼盔,繫上S腰帶,連續罰站一個星期。
太平營區就是電影報告班長第一集的拍攝場地。裡面的演員有金城武、庹宗華、李興文。如今場地不變,人物變成我,真的是一場夢魘。營區外面有蓄水的水池,旁邊就是理髮部門。下午我們都在外面洗澡,班長曾經刁難我們用三個肥皂盒水洗去一身的污垢。後來有有位上士士官長制止,我們才得以洗得乾淨。
有一次也不知是班長發神經,選在理髮部門快關門的時候,讓我們洗澡。班長命令我們脫去全身的衣褲,光著身子排成隊伍。此時理髮小姐下班,騎著腳踏車從我們的隊伍緩慢經過,這時班長下口令:稍息、立正、向右看齊。這形成了我們這些大專兵在比大小,理髮小姐在閱兵的窘境。而這一幕讓我回想到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辛德勒的名單》,其中被俘虜到納粹集中營的男女老少,光著身子跑集中營廣場的畫面。
經過一個月的新兵訓練,我抽籤抽到台南白河的裝甲師,讓我幻想著噩夢終於結束,可以脫離苦海,而且沒有抽到金馬獎,已經是祖上積德,內心一直謝天。

下部隊來到台南白河,被調到師部連,連上有個醫務所,我被分派當醫務兵,這是一個輕鬆的單位。我不知是遇上甚麼貴人還是交到甚麼好運,一下部隊,連長就問我:「你和副師長是甚麼關係?」對一個無權無勢的東部小孩而言,根本沒有機會認識大人物,只有一位要好的學弟湯姆,他父親在海軍陸戰隊當將軍。我在新兵訓練中心時,湯姆曾寄信給我,連我部隊的番號都一清二楚。也許是他父親暗中幫助我吧!才讓我調到這麼輕鬆的單位。我在連上沒兩小時,連長便批三天的假給我。坐了10小時的車,回到家,父母親很訝異的說:「你不是在當兵,怎麼有空回家。」我回答說:「連長批三天的假給我。」我在家睡了兩天的大頭覺,又回部隊了。

在連上,新兵除了站衛兵以外,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幫軍官們送飯菜。這個工作我做了一年,每天三餐和一群新兵推著飯菜車;不論是艷陽高照還是颳風下雨,都日復一日的將熱騰騰的飯菜從伙房送到軍官餐廳。軍官的主食是米飯,湯是麵食。裝飯桶的的八卦型木桶外面,題著李白《將進酒》的詩句,字體飄逸、瀟灑,擺在軍官餐廳的中央顯得格外豪氣。
 樓主| 發表於 2021-5-7 11:42:32 | 顯示全部樓層
《李白  將進酒》
君不見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
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
將進酒,君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側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逕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
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冬天的時候,伙房會準備小火鍋給軍官們食用,我們這些打飯班的新兵會等到軍官全部吃完,才進餐廳吃飯。我們進餐廳就像蝗蟲過境,連師長桌的麵疙瘩也不放過,並且把預留的小火鍋加熱食用,那一年我胖了兩公斤。

在軍中我認識了哈克,他是三民主義研究所的畢業生,在師部參謀室擔任文書的工作。有天打完飯菜,他送我一本由孫隆基教授所寫的《中國文化的深層結構》。這本書讓我對中國文化有一番體悟,也了解到何謂醬缸文化,使我興起要繼續升學的念頭。
當兵一年多,升上醫務士,不用打飯菜,照理說我的心情應該是愉悅的,但我卻不快樂,而且經常浮現自殺的念頭。我躲在廁所偷抽菸,後來正大光明的在醫務所抽,我的心情沉鬱,內心充滿負面思想。我知道再這樣下去,我會自殺結束生命。
有一次凌晨兩點多,我站安全士官,旁邊的衛兵已經睡得不省人事;我將M-16步槍的槍管含在口中,右手食指放在板機處,只要一扣板機,我的腦漿便會噴向天花板。還好持續了兩、三分鐘便放下槍,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

經過這一次與死神搏鬥,我決定放假時藉由嫖妓調節心中壓力。當兵的後一年,我一共嫖了七次妓。嫖妓對於一個信仰一貫道的我而言,是一種不被允許的犯罪行為,但我卻做了,如果沒有當時適時抒發情緒,如今我可能無法在此寫我的人生經歷。
除了枯燥的軍中生活,我購買了幾本插班大學的書籍,準備好好衝刺,以考上中國醫藥學院藥學系夜間部為目標。但新來的副連長海珊,經常刁難我們這些士官兵,甚至到吃兵玩兵的階段。除了在營區外開賭場外,還帶女人到營區過夜,經常睡到快中午才起床。每次當他批假單時,便是我們的惡夢。經常拖我們的假,刁難我們的皮鞋擦不乾淨;一個好好的休假,被拖個兩、三小時是常有的事。他還在軍中賣布,帶我到嘉義一家免痔沖洗馬桶的直銷商,向我推銷,無所不用其極的吃兵玩兵。直到我退伍後,海珊還打電話邀我做生意。
休假時,我偶爾嫖妓;在軍中,我卻是個乖乖牌。除了當醫務士,也當過採買,也參予過軍中的情報業務。當時我翻閱到中共的軍事資料時便感到興趣,發現M族導彈的誤差半徑只有5公尺。也就是說,從新疆發射的M族長程飛彈,如果目標是總統府辦公室,擊中目標的誤差半徑不會超過方圓五公尺外,這真的令我嚇了一跳。
在我當兵期間,兩岸發生了兩件重大事件,其一是1988年1月13日總統經國先生逝世。當時全台進入一級備戰狀態,深怕中共藉機挑釁。另一事件就是1989年6月4日的六四天安門事件,當時我們中部軍團集結到阿里山演習。目的就是預防中共以傘兵攻擊台灣中部山區的兵棋推演。但有攤販質疑軍官為何不到金門演習,反而跑到阿里山看日出?
這次演習過後,我於1989年6月30日退伍,並獲得優秀士官兵的獎項。當兵讓我染上菸癮,至今戒不掉,我在這段期間嫖妓犯了淫戒,退伍後,我發誓不再嫖妓,這23年來,我再也沒有嫖過妓。我感恩這段日子讓我青澀的年紀成長不少,也為所犯的錯誤內疚不已。
 樓主| 發表於 2021-5-7 11:44:51 | 顯示全部樓層
插班大學對我而言,是一段不順利的過程。我在學校的成績算是中等,而且沒有很認真準備插班大學。退伍後,馬上參加插班考試,當然連夜間部也沒考取。我待在家半年多,接獲同學撒該的電話,邀我到台北補習,他已經補了半年,覺得實力大增不少,力邀我陪他一起考插大。我向父親說明,父親希望我找工作,我卻執意到台北。
現在想想,我是不是適合參加競爭激烈的插班考試呢?而且考上了,又要花三、四年讀大學,這項人生投資到底值不值得呢?但沒有踏出這一步,我的視野將如同以井觀天的井底之蛙。踏上台北,才讓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來台北到底是讀書還是和女孩子聊天打屁呢?也許都有吧!我沒有像撒該那樣專心念書,我的目標只是夜間部藥學系,比較沒有壓力。所以我在補習班認識了很多女孩子,其中一位是芙蓉。芙蓉長的不高,卻有芙蓉般的高貴氣息,她喜歡戴紅色小耳環,永遠穿著一身牛仔褲,卻有陽光般的燦爛笑容。她是家中的獨生女,但下玩課,她會到診所兼差當護士。半工半讀的她,算是蠻好學的。
這一次是芙蓉的第二年考試了,他的目標是藥學系或醫學檢驗系。有一天下完課,他跑來找我聊天,我送了她一首從五專到當兵所構思的小詩送給她。
《一見鍾情》
也許是我自作多情,
或許妳會不解風情;
為了表示我的思慕之情,
送你這首一見鍾情:
似曾相識的驚鴻一瞥,
卻是我千百年的期許。

當年,1990年,撒該力勸我要考日間部,因為可省去一年的就學時間,而且以後找工作也比較好找。那一年撒該考上中國醫藥學院中醫系,芙蓉考上中國醫藥學院的醫檢系。而我卻中箭落馬,結局對我而言,似乎半年多的辛勞都白費了。這是我人生的一大挫敗,我無助的想著:是要工作,還是繼續插班大學,走這一段漫長的求學路?我猶豫著。

1990年8月,我再度踏上台北南陽街的補習班補習。這一次我並沒有住在阿姨家,而是住在同學的舊家。位置在迪化街附近的小巷弄,那是個低矮平房,沒有熱水器、冷氣、沖水馬桶,即使是寒冷的冬天,也得洗冷水澡。
我都在補習班讀書,讀到晚上,再去K書中心讀到深夜。延著延平北路經過五月花大酒家,走在深夜冷清的台北街頭,只有夜生活的人們是最活躍的。我內心立志要考上日間部大學,給自己的壓力不小,有時都讀到頭痛不已,也許是洗冷水澡的關係。
每天早上八點多,從住所走在大稻埕的台北街頭,想想228事件中,為了緝拿私菸,誤傷婦人的街道。看著包著頭巾、戴著斗笠的婦人,穿梭在馬路中賣玉蘭花。走著走著,看到台北城門,台北車站車水馬龍,天橋上人來人往。令我想到林強的向前行這首歌,感覺自己像微小的螞蟻,在這繁華的都市追求自己的目標。
這一年我挑燈夜戰,孤獨一人,只為考上較好的大學,我知道離目標愈近,就要愈加努力。很奇特的,在一個寒冬的夜晚,我夢到媽祖旁邊的兩員大將,千里眼和順風耳跑入我的房間內,我起床坐在床上,這兩位神明問我:「你要考哪一所學校?」我回答:「現在,我讀書讀太久頭會痛,無法考中醫系,即使考上,也無法讀畢業,我想考中興大學獸醫系。」
這一場奇特的夢我並沒有放在心上。考試前一天,在高雄的一家旅社,由於睡不著覺,只好在旅社房間內誦念關聖帝君戒淫聖訓,念了近百遍,心情定了下來,才安然入睡。
榜單放榜,我考上中山大學物理復健系及中興大學獸醫系,我選擇了國立大學的獸醫系,開始了我的大學生活。

1991年9月,踏上台中的土地,來到內心嚮往的大學校園,內心非常喜悅。大學,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刻。獸醫的學業壓力並不亞於補習的時候,因為我絞盡腦汁用功讀書的時候就會頭痛。所以我會利用時間讀不需太花費腦力的小說、散文來解悶。像三國演義這本小說,我在大學讀了三遍。因為太喜歡羅貫中筆下描述的三國人物了,讓我想到蘇軾的赤壁賦、念奴嬌。

從大二到延畢的大六,四年多我看了幾部經典電影,如《沉默的羔羊》、《辛德勒的名單》、《與狼共舞》、《西雅圖夜未眠》、《暗戀桃花源》、《鋼琴師與她的情人》、《危機總動員》、《阿甘正傳》、《新天堂樂園》以及我印象最深刻的《刺激1995》。像摩根費里曼在電影《刺激1995》的經典對白,
「有些鳥是關不住的,因為牠的羽毛太光亮了。
他走了,有時,令我感傷。我不得不提醒自己有些鳥是不能關在籠子裡的,畢竟是關不住的。他們的羽毛耀眼得讓你無法直視,當他們飛走的時候,你會由衷地慶賀他獲得自由,也會覺得把他們關起来是一種罪惡。但是,他的離開讓我生活的地方空蕩蕩的,也許是我太懷念他了。」

大三暑假,我在系上家畜醫院實習,有一天班上的同學約瑟約我幫一家獸醫院,到寵物展的場合分發宣傳紙巾。我把一包包的紙巾,發給要排隊入內參觀的民眾。忽然有一名女子從背後輕拍我的右肩,我回頭一看,她說:「請問你是不是約伯?」我回答:「是的。」但我想不起眼前這名女子到底是誰,因為她的穿著是成熟的社會女性,不是學校的同學。

我問她:「請問妳是‧‧‧?」她回答:「你的綽號是不是叫阿桃?那你猜猜我是誰?」我心頭一驚,阿桃這個綽號只有百合知道,因為這個綽號是她取的。

我說:「你是百合的朋友?」因為眼前的女子在我腦海中根本不是百合的模樣,我一直否認她就是百合,我只知百合已經結婚,有個小孩,在台南經營藥局。

她說:「你真的忘了我是誰了,沒關係,你甚麼時候畢業?到時候我會打電話給你,你能不能給我你的電話號碼?」

我很納悶怎麼會有一個陌生女子突然向我要電話,我回答說:「我兩年後的六月畢業,你只要打紙巾上的獸醫院電話好碼就可以了。」

其實我只想應付一下,根本不會想說有甚麼豔遇。這家獸醫院是約瑟打工的地方,如果她真要找我,一定可以找到的。最後他還要求和我照了幾張相,就這樣我就莫名其妙的和一名女子邂逅。

大四的時候,芙蓉已經從中國醫藥學院畢業,在台北的一家癌症醫學中心當醫檢師,我們開始交往,每週日,我都從台中到台北與芙蓉見面。看電影,吃小吃,騎摩托車逛台北市區,直到晚上七點才坐車回台中。所以我大學的成績不是很理想,被當了很多科目,以至於延畢。大學對我而言就是讀課外書籍、看電影、約會。反而應該研讀的專業課目沒有好好研讀,這種大學生活要加以檢討的。
1995年6月的一個週末,是學校的畢業典禮。我因為延畢,沒有參加,留在租屋處看三國演義這本小說。突然電話響起,是室友傑克的電話
 樓主| 發表於 2021-5-7 11:50:26 | 顯示全部樓層




他說:「約伯,有一位朋友要和你講電話。」
電話另一頭傳來:「我是你的女朋友。」提到女朋友,我第一個想到的是芙蓉,便說:「芙蓉你來台中喔!」
對方說:「我是百合。」
我反應不過來,便說:「百合在台南,而且我五專畢業後就沒和她聯絡了。你大概是傑克的朋友吧!」
她說:「你真的忘了我是誰了!」我回答:「我是約伯。」

她說:「你忘了五專時,我在圖書館所說的話了!」
我說:「我只知道當時我哭得很厲害。」
她問說:「你在軍中是不是有嫖妓?」我說:「妳怎麼知道?我嫖了七次。」
她說:「你知不知道1995閏八月?」我說:「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李敖?有沒有看過李敖的書?」
「我只知道李敖這個人,他出版一部李敖大全集。」
她說:「李敖要主持一個談話性節目,名稱叫李敖開講好不好?」
我回答:「李濤已經在全民開講了,李敖是大師,不該學人家,應該叫李敖笑傲江湖。」
「那應該如何擺設?如何開頭?」
「用兩個綠色盆栽當陪襯,用扇形的宣紙寫著標題《李敖笑傲江湖》,第一集先說明為何開播這個節目?第二集以後,一開始便說:『李敖,笑傲江湖又來了。』結束的時候,就像大學上課一般說:『今天就講到這裡!』」
她問說:「要以甚麼當第一集的話題呢?」
我說:「最近呂安妮的事件讓台塑股票連跌三天,這是非常好的話題,而且別人說了不算,只有李敖說了才算。」
她問說:「要如何推翻國民黨?用革命的方式嗎?」

我回答:「現在都甚麼時代了,還革命,民進黨和新黨可以在立法院合作,推出立法院院長及副院長候選人。」
「那要推誰呢?」「施明德當院長,副院長就給台東的原住民立委蔡宗涵。」
他又問:「那剛開始要怎麼合作呢?」
我回瘩:「可以到立法院的餐飲部喝咖啡,請記者拍個照就閃人,免得被民進黨的反對人士鬧場。而且我覺得要廢國民大會代表以及廢省。因為現在總統已經民選,國大沒必要存在。而廢省的主要原因,是以後如果省長的得票數高過總統,那一定會產生“葉爾欽效應”。」
她問:「中共會不會打過來?」我隨口回答:「我活著的時候不會,如果我死了,那可說不定。」
她說:「你很厲害,你真的變了,台灣有救了。」我說:「人雖然變了,但這顆心不會變。」
她說:「我是百合,我真的是百合。」我依然納悶的說:「百合不是在台南?」

她說:「你聽我說,你知道921、911、311嗎?」我回答:「是大樂透的號碼嗎?」
她又繼續說:「2004年12月26日會發生南亞大海嘯,2009年會發生八八水災。以後你會信基督教。 你畢業後會得躁鬱症,而且一輩子都要服用藥物。你會和芙蓉分手,娶一名叫做牡丹的女子 ,她是名社工師,但你會離婚,最後娶一名電台主持人玫瑰為妻。這些都是我在圖書館後面跟你說過的話。2012年,你的人生會重大改變,你會成為一名中醫師,以後你會很有錢。」
我回答:「現在我都吃饅頭過日子了,怎會有錢?難道會比王永慶還有錢?」

她說:「你知道李嘉誠嗎?」我說:「李嘉誠是誰?你到底在胡說甚麼?」便掛了電話。
過了半小時,傑克回到寢室,我問傑克:「那個女孩子呢?」傑克說:「她開車走了。」
這通電話留給我滿臉的困惑,難道真的是百合?他又為何來找我呢?我納悶著!

1996年2月,我從學校畢業,期間的一學期,只為了兩學分的課,一星期穿梭在台東、台中、台北之間。星期五晚上在台中過夜,星期六上完課,便上台北找芙蓉約會,星期日再坐夜班火車回台東。一整個學期下來,生理時鐘被搞混,變得不愛睡覺,失眠、喜歡看電視、愛喝含咖啡因的飲料。當時看到李敖的電視節目,節目名稱正好是“李敖笑傲江湖”。而前幾集的內容又以呂安妮為話題,更讓我納悶畢業典禮的那通電話。難道百合與李敖有特殊的關係,不然我和百合在電話中所說的歷史故事,都被李敖引為話題加以討論。

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於是提筆寫了好幾封信給百合,但都石沉大海,我一直失眠,煙也愈抽愈兇。我一直鑽牛角尖,卻理不出個頭緒。想著想著,民進黨與新黨也共飲大和解咖啡,推出施明德、蔡宗涵為立法院正副院長候選人,卻因張晉城的一張廢票而宣告破功。

兩岸關係也因中共試射飛彈而格外緊張,陳履安父子三步一跪、九步一叩的為台灣祈福,總統李登輝處變不驚,說有十八套劇本因應。而我的思緒開始混亂,認為自己是孔明轉世。想要化解台海的大劫難,於是勤讀金剛經,誦念十小咒,有時悲傷的流下淚來;並且告訴母親我要修道,而且開始吃素。

父母親一直擔心我,便請小阿姨要帶我去台北看精神科醫師。我說我沒病,就這樣念經、吃素、打坐、戒菸,甚至芙蓉打電話給我,我都不接。最後我瘋狂了,四處亂走,父母親緊盯著我,我在4月的某天晚上執意要開父親的紅色天王星,北上要到總統府。到底要做甚麼,我也不知道,只知有重要的事非去不可就對了。父母親坐在車上跟著我一路走蘇花公路,又到九彎十八拐,來到總統府前,剛好是清晨六點多,天已經亮了,我把車停在總統府前的路口。父親說:「約伯,讓爸爸開車好不好,爸媽都累了,你不要再讓爸媽擔心了好嗎?」

我走下車和父親換了位置,父親將車開到三重阿姨家,小阿姨也趕來,並帶我到台大精神科掛號,我和精神科醫師談完話後,醫師認定我得了躁鬱症,要父母親為我辦重大傷病卡,父母親嚇了一跳怎麼一個年紀輕輕的兒子,剛要踏入社會,這輩子就這樣被宣告死刑。他們無無法相信,也無法承認,但仍然必須面對。

我在家靜養了將近半年,狀況還不是很穩定,混亂的思緒還是攪擾著我。有一次父母帶我去台南關廟的一間寺廟祭改,但我卻長跪在寺廟的廂房,背誦十小咒的功德寶山神咒。最後脫口說出:「人間有苦,皆由我受;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這時廟方將我送到關廟的一家醫院,住在醫院病房裡,住持都會來探視我。但我卻很排斥,有一次甚至從七樓打開窗戶爬上窗,作勢要跳下。幸好住持和另一位道長把我捉住,否則我已經一命嗚呼,也不會在此寫部落格了。

我還是嚷著要修道,而且還帶父母親去求道,父母親在同樣是一貫道道友的鄰居陪同下,開車帶我到台北前人的道場。在道場我當場發病,狂吼大叫,結果被前人用力的敲頭,寫了一張七言詩,要求我父母親回家籌三十萬的功德費。這位前人真的是一位神棍,只讓我病情更加惡化。

最後父親帶我到台東署立醫院看精神科,精神才稍微控制。因為服藥的關係,經常容易疲憊,服用鋰鹽及癲通 (Tegertol),讓我手抖的症狀很明顯,但為了避免發病,只好持續服藥。每天有空便騎腳踏車到海邊看海、聽海,這樣可以平靜內心的情緒。雖然曾經想自殺結束生命,但最後都打消念頭。就這樣過了半年,情況稍微穩定後才外出工作。

1996年9月,我的病情好多了,於是離開家鄉來到台北,和妹妹一起租房子,住在三重。並且找到一家藥局上班,芙蓉每天下完班,都會到我租屋處幫我做晚飯,我的心情也因此比較釋懷。但工作量還是很大,手抖的現象還是很明顯,我每天工作十小時,從早上八點到下午六點。中午老闆會準備中餐,雖然累,我還是做得很快樂。
星期日休假的時候,便會和芙蓉到故宮、烏來、植物園、看二輪電影作為消遣。如果沒有躁鬱症的話,留在台北發展是不錯的選擇。但是台北的花費凶、房價又高,這是要考慮的。
1997年5月,我決定換工作,地點在新莊。結果做沒一個月我就發病了,而且病的很嚴重,最後不得不辭掉工作,來到屏東署立醫院住院,這是我第一次住進精神病院,在院中看到很多和我一樣受精神疾病之苦的病人。我覺得失望,我的人生毫無未來可言。在一個寂靜的夜晚,我利用休息打電話的時間,撥了一通電話給芙蓉,告訴她:「我們分手吧。」我不願耽誤她的後半生,雖然內心有痛,但也是要割捨,因為我不願芙蓉和我一起受苦。只聽見話筒的一方傳來低啜的哭泣聲,我還是堅決地做這個決定。
住院一個半月,我回到台東家鄉,過著看海的日子。每天騎腳踏車、看海、服藥、精神依舊不濟。而且一年多來,我好像都沒有作夢,睡覺起來,有時都已經八、九點了。想平靜自己的心情,卻無法平靜下來。在12月一個寒冬的夜晚,我想到芙蓉,便撥電話給她,她告訴我:「這輩子我對她的傷害,是無法用言語可以彌補的。在她最傷心的時候,幸好有一位男士在她身旁悉心照顧,鼓勵她讓她可以繼續走下去,如今他們已經論及婚嫁,希望我不要再打擾她。」
這是我最後一次打電話給芙蓉,從1989年年底在補習班認識,1993年9月交往,1997年5月分手,斷斷續續八年多的戀情就此結束。此時讓我想起了百合,他的預言再度應驗。而我依然一事無成,對於未來我該如何面對呢?我徬徨著。

第一次工作發病後,在家休養了八個月。我於1998年2月再度北上來到三重,並且找到淡水的一家藥局。平常工作九個小時,住在藥局的地下室宿舍。每到星期日休假,便回三重補眠。淡水是個很美的地方,尤其是淡水的夕陽,更是美不勝收。我經常會趁著下班後走到淡水出海口,看著落日餘暉,遠望觀音山,近看淡水河出海。紅色的夕陽映照在河面,看著天色轉暗到街燈明亮、群星高掛夜空。

在淡水比較少看電影,印象深刻的是到淡水戲院看《鐵達尼號》,看著傑克與蘿絲在鐵達尼號的愛情故事,感覺愛情真的很迷人。但我已經對愛情不抱任何希望了,因為自知自己是個躁鬱症患者,能有份工作就要謝天了,怎會奢望有份愛情呢?

下班的時間大多沉浸在武俠小說、三國演義以及紫微斗數和子平八字的命理書籍上。日子過得很單純。我的世界只要有書便能打發過去,所以過得很快樂。有時下了班會與同事到鵝肉攤切盤鵝肉,叫幾樣小菜,一起喝幾瓶啤酒。或到咖啡紅茶店喝咖啡、花茶,一起玩疊疊樂。

由於我的藥是父親從台東寄到三重,而我服用的鋰鹽必須測血中濃度,醫師才能依此開鋰鹽的劑量。但我在北部上班,醫師根本無法得知血中濃度,醫師很擔心我的病會復發,便要求父親下一次拿藥一定要有我在檢驗中心的鋰鹽報告,才肯開藥。我便抽空做抽血檢驗,發現血中的鋰鹽濃度比一般人低。我知道我又快發病了,但我還是放不下優渥的藥師工作。

隔了兩個月,我的躁鬱症再度復發,這一次的狀況比上一次更加嚴重,已經到了失去意識的狀況。在淡水工作九個月,我又住進屏東署立醫院。這次我真的累了,非常灰心。我不知要依靠誰,內心感到無助。在精神病房的某天早上,我翻閱了圖書架上的福音宣傳單,看著內容,裡面寫著: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馬太福音十一章28節〉
讀到這句話,我似乎找到依託,心想以前拜過無數的廟宇,求過不少的神明,躁鬱症依舊侵襲著我。讓我有如空中的飛鳥,半天折翼。每次我想展翅高飛,都被命運之手無情的擊落,內心的孤寂不知向誰訴說。

這時我跪在地上,雙手握拳,閉上眼睛,做出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禱告:「親愛的耶穌!如果你是神,你就會垂聽我的聲音。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我沒有未來,也失去健康,我的人生是黑暗的。親愛的耶穌,請你給我一個光明的希望,指引我人生的方向。禱告乃奉主耶穌之名求,阿們!」

做完禱告似乎把心中的失意發洩掉,並沒有想太多。就這樣在屏東署立醫院度過一個半月,我出院在家靜養一年多。其間經歷1999年的921集集大地震。我又想到了百合的預言,百合為何要在我大學畢業典禮那天,打那通電話給我?在這休養的期間,我和大學同學默羽與保羅一起到台南找百合。我不敢進入她開的藥局,只有在門外等候,同學走出藥局,給我的答案是百合沒有打那通電話。我納悶著,難道是我的幻覺或幻聽?這個謎題至今無解,也因為如此,我的思緒經常飄到這通電話,猛鑽牛角尖,導致情緒不穩、經常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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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淡水發病,住進屏東署立醫院,出院在家休養一年多。期間非常失意,似乎再也無法外出工作了。但父親不放棄希望,並為我貸款150萬,裝潢家裡,讓我在2000年3月在家鄉開設一間藥局。剛開始生意很好,半年多的時間便償還30萬。但我的病情依舊不穩定,經常疲憊不堪。當時每個月又要到屏東署立醫院拿藥,非常不方便,但為了控制病情,這是不得已的啊!
2000年9月,經由堂嫂秀蘭介紹一位在台東縣政府工作的社工師,名叫牡丹。牡丹是名基督徒,她告訴我,耶穌會治好我的病。於是帶我去教會信仰基督教,接受醫病趕鬼的儀式。我告訴她,我的病是要終身服藥,無法用宗教的儀式治療。但她一直認為會有奇蹟出現。我依舊守著藥局,在台東鄉下,收入雖然不多,但省吃儉用也是可以存一筆錢的。
2001年3月,在一個寒冷的清晨,我趕著搭早上七點台東往屏東的火車。從家鄉開著父親的福特天王星轎車,因為車速太快,在一個轉彎迴轉處,撞上了路旁的行道樹。車子的車頭全毀,我很幸運的只有頭部擦傷。這一次的車禍,對家裡原本不寬裕的經濟更是雪上加霜。牡丹也請假趕來看我的傷勢,並且認定我是她未來的丈夫。
2001年6月,我和牡丹訂婚,同年11月11日結婚。其間經歷了911賓拉登恐怖組織,以挾持民航機的方式,將美國雙子星大樓炸毀的恐怖行動。但我們還是如期結婚,席開四十桌,開著新買的台塑一號到墾丁度蜜月。過了一年,2002年秋天,牡丹為我生下一個兒子大衛。
我的精神狀況越來越差,又再度發病,這次父親就近將我送進玉里榮民醫院住院治療。住院的兩個月期間,病情獲得改善,醫師也將鋰鹽改為帝拔顛(Depakine)。服用這藥物,手抖的情況改善很多,卻容易嗜睡。也因為如此,經常一早打開店門,便跑回去睡回籠覺。直到有客人上門,生意因此一落千丈。兒子又剛出生不久,牡丹坐完月子又到縣政府上班。我要照顧生意,也要顧著大衛,身體狀況非常疲憊,隔沒多久,興起想把藥局收起來的念頭。
牡丹帶著已經六個月大的大衛在台東租房子,白天請褓母帶,自己則開著我貸款買的台塑一號到縣政府上班。2003年過完春節,二月底我把藥局結束掉,留給母親十萬元,自己帶著三萬,來到台南牡丹的姊夫所開的診所上班。就這樣結束三年的開業生涯。也許我不是當老闆的那塊料吧,我一直這麼認為。
五專在台南縣仁德鄉念了六年書,在台南白河當了兩年兵。2003年3月,我再度踏上台南的土地,為的是一份藥師的工作來養家活口。此時妻子牡丹和兒子大衛都在台東,我住在牡丹姊姊薔薇和姊夫彼得開的復健科診所。每逢星期六中午便坐火車從台南回台東,月初領薪水便會趁回台東的時候給牡丹兩萬元。由於每星期台南、台東來回奔波,再加上服藥後體能狀況不是很好,包藥經常出錯,情緒也不是很穩定,2003年10月,我再度發病。
當時只想回台東,因為在台南大家都忙著上班,沒人會照顧我。會照顧我的還是生我、養我、育我的父母親。我又回到玉里榮民醫院住院。牡丹因為要照顧大衛,只探訪兩次,而且想要和我離婚。父母親幾乎每星期都來探望我。我恢復得很快,一個半月後出院,情緒也穩定許多。姊夫並沒有說甚麼,但薪水減了五千,我仍繼續上班。

2004年3月,牡丹利用機會,調到台南縣的啟聰學校。因為該校有社工師的職缺,她透過管道調到學校單位,工作比較輕鬆,我們一家得以團聚,並搬到姊夫的舊家居住,牡丹每天開著台塑汽車上下班,大衛上幼稚園幼幼班,我還是在診所上班,每個月給牡丹兩萬元。
2004年11月底,我又情緒不穩,再度回台東休養。父親帶我到玉里榮民醫院就診,父親在診間外等候,我在診間與一位女醫師會談。我對醫師說:「最近我對地震很敏感。」女醫師笑著說:「你是怎麼敏感法?」突然之間,我站了起來,眼睛微閉、身體搖晃開始起乩,晃了約一分鐘,脫口而出:「喪鐘為誰而響,喪鐘為你而響。」
當我睜開眼只見女醫師的驚恐模樣,當時這句話並不是針對醫師說的。因為我在訪談中對當時總統陳水扁先生的施政感到不滿,認為如果聖誕節那天中共的飛彈射向總統府,也許可以免去一場災難。沒想到2004年12月26日凌晨,便發生了南亞大海嘯的慘劇。這一次回台東,我並沒有住院,休養了一個月便回台南工作了。
這一次的災難又被百合的預言命中,我又想起了百合。其實在2001年8月,也就是我和牡丹結婚前夕,我和牡丹曾到台南找百合。我依舊不敢踏入百合的藥局,而是由牡丹進入藥局,問百合是否有打那通神秘的電話?得到的答案依舊是否定的。百合向牡丹說,那些都是我的幻想。但幻想為何會如此真實,我疑惑著。在台南工作的日子,我曾經數度騎機車到百合經營的藥局門前,卻一直沒有勇氣進去。這個疑惑一直盤旋在我心中,揮之不去。
自從我從台東休養回來後,牡丹便想盡方法帶著大衛搬離台南。因為她不願大衛看到我發病的情形。而且只要我發病牡丹便吵著要離婚。過了一年多,也就是2006年6月,她和大衛搬到高雄,並買了一間小套房,工作也調到高雄市政府,留我一個人在台南工作。平常下班我便以閱讀還有聽收音機為消遣,休假則南下高雄陪妻兒,隔天在回台南準備上班,如此三年。
2008年4月,我買了一台ACER電腦,有空便上網,並成立一個部落格,但沒有文思,所以沒有寫任何文章,只會在廣播的留言版留言、到信箱收收同學的電子信,聽聽廣播。有時帶兒子看場二輪電影,或租DVD和兒子一起欣賞。
2008年5月12日14時28分,大陸四川省汶川發生芮氏8.0的大地震,我捐了一些錢給紅十字基金會做為賑災之用。
2009年6月,台東外婆過世,我在身心俱疲的情況下,離開台南回到台東,結束了六年的藥師工作,我的薪水除了生活費用,其餘都給牡丹。所以回到台東只剩存款的六萬元。給母親三萬元,自己剩三萬零花。就這樣,我成了失業一族,一直至今2012年。

2009年6月回到台東,雖然辭去了六年的藥師工作,心情卻很輕鬆,不用再擔負那麼沉重的經濟負擔。但是嗜睡的現象還是很嚴重,情緒仍然有些不穩。父親帶我到花蓮玉里署立醫院拿藥,並申請殘障手冊,我整整一年都無事可做,於是開始寫部落格,將自己的文思,藉由電腦打字發洩出來。教會的牧師、師母想要辦一個小學生的陪讀課程,邀我當陪讀老師。當時的我一點精神也沒有,因為每天服用三顆500mg的帝拔顛,再加上一顆2mg的理思必妥(Risperidone),劑量很重,表情顯得呆滯。也因為帝拔顛的副作用,讓我掉髮的現象非常嚴重,現在已經有禿髮的現象。
2009年8月8日因為莫拉克風災發生八八水災,當時父親在大陸旅遊,而台鐵太麻里路段鐵軌被大水沖刷掉,導致南迴鐵路停駛。高雄甲仙鄉小林村的大水滅村慘案,更讓人 害怕大自然無情的力量,八八水災這件事也在百合的預言中出現,我有些無奈的嘆口氣,但也莫可奈何!
我回到台東後,牡丹一直吵著要離婚。在2011年7月,牡丹來到台東與我辦理離婚手續,我變成了孤家寡人,大衛的撫養權歸給牡丹。大衛有扁平足和脊椎側彎的現象,現在國小三年級的他,正在穿矯正鞋,要穿到十八歲。
我從2010年9月當教會陪讀班老師,至今已經快兩年了。這兩年我改變很多,最主要是換了精神科醫師後,醫師幫我減輕藥物,從三顆帝拔顛減為兩顆。如今我的活動力越來越敏銳,嗜睡的現象也改善很多。每天十點多睡,早上五點起床,做個健身操、運動運動,再吃個早餐,一天的生活正常而且健康。
除了做禮拜,星期天最大的休閒便是利用電腦收聽三小時的廣播節目。主持人玫瑰有個認識已久且論及婚嫁的男友。此時我開始懷疑百合的預言是否是出於自己的幻想。但確實有玫瑰這個人,而且未婚。但我是一個離婚又失業的病人、而且還罹患躁鬱症,拿甚麼和有經濟基礎而且是身體健康的正常人相比呢?所以我祝福玫瑰有個美滿的姻緣。和牡丹的婚姻讓我了解到,自己並不適合婚姻。而且經濟的壓力,往往是壓垮婚姻的最後一根稻草。我只要能收聽到玫瑰的節目便很滿足了,對於百合的預言提到有關於我與玫瑰的事,我倒不是那麼在意。我只希望未來能有份養活自己的工作,不要依賴父母,拿家裡的錢就好了。
2011年3月11日14時46分,在日本宮城縣仙台市東方的太平洋海域,發生芮氏9.0的超級大地震,引發40.5公尺的海嘯,並造成福島核能發電廠發生嚴重的核能災變。這次災害又讓我想到百合,我的躁鬱生涯都隨著新聞事件跟著百合的預言一直走下去。尚未實現的預言有南北韓會發生戰爭,最後南北韓會統一。兩岸也會走上統一之路,釣魚台會成為中國的領土。中國現在已經是世界強權了,而且會更強。我會成為中醫師,而且像李嘉誠一樣有錢。不過我不敢奢望,因為我已經快五十歲了,又失業三年,看不出成為中醫師的跡象,更別論成為大富之家了。我只要能養活自己就很感恩了,其他的事也不是我嘴巴說說就能改變的。
2010年的聖誕節,我親自到台南百合的藥局內,看到百合,我並沒有說我是誰,她一看到我便認出我了。她似乎有話想對我說,但我只拿了一瓶小罐的綠油精,付了錢便離開了。我其實有話要告訴她,我不願再被她的預言綑綁,雖然她的話會經常攪擾我,但我已經試著放下了。這十五年,我失去了很多,也看淡了很多事情,看到她優渥的生活,我又何必庸人自擾呢,坐在回台東的火車上,看著太平洋,我想到了電影《刺激1995》、《新天堂樂園》,我應該感謝百合、芙蓉、牡丹、玫瑰這四名女子讓我的人生充滿戲劇張力。

20181216半生緣後續
從2012到年2018年底,過了六年,這六年經歷妹妹癌症過世,日子依舊沉迷在彩券行。我已經理不出頭緒,到底以後要怎麼過活我也不知道。初戀女友說我52歲會中樂透頭彩,然後到台中補習學士後中醫考試。這些都是幻想吧,現在已經十二月十六日,剩下十四天2018就要過去,我還在當傻子嗎?

已經是個瘋子,還要傻的徹底,真的沒救了。不管如何,日子還是要過。如果中了彩券頭獎,我會離家向中醫邁進嗎?家中父母已年邁,真的需要我在家幫 忙做些雜事。雖然一天兩百元的零用錢,我的志氣就要這麼消沉嗎?我不禁懷疑這些話是要我沉迷於賭博而身陷其中,無法自拔。

兩韓統一的日子也近了,台海兩岸呢?這些不須我煩惱,我只要煩惱中了彩券,錢要怎麼花?長期的槓龜,累積的金額也越來越多,我到底在想甚麼?即使預言全部實現對我又有甚麼幫助?我完全看不到任何建設性,一昧地跑彩券行,夢想一夜致富便可以成為李嘉誠第二嗎?

完全狗屁不通,而我卻深深迷信,甚至奉為圭臬,這種病態何時才能消除?看來無解,這種心魔唯有自己才能解決,沒有人有辦法為我斷開鎖鏈,只能靠自己披荊斬棘。若是沒有相當的決心,是走不出來的。除非我真的中樂透頭彩,或完全戒賭,找一份工作賺錢養活自己,否則只是死路一條。

如今我要找出絕處逢生的一顆棋子,只有這一著,才能讓我谷底翻身,否則我的生命跟鹹魚有何兩樣?而這顆棋子在哪呢?我找了二十年,已經到失望的邊緣。萬能的天神,能否幫我找出這顆開啟我人生新生活,讓我生命注入活血的棋靈王呢?我乞求著!
 樓主| 發表於 2021-5-7 11:53:23 | 顯示全部樓層
20191018我與井口真理子的緣分
十年前我在台南工作時,前妻 的姊夫是位神經科醫師,我在其診所擔任藥師,住在他們的舊家中。空盪的房子讓我不經意地翻閱書架的法醫書籍。當時找到一本楊日松博士的法醫案例書籍,看到井口真理子的命案。
我居住的地區位於台南市東區,離糖廠用地非常近,那裏也是井口真理子的棄屍地點,所以特別關注。當時躁鬱症造成情緒不穩,一直認為井口真理子小姐的冤魂未離開該處,甚至留在台南,泣訴冤屈。看著她的故事,不僅悲憫心升起,但情緒不穩的我也因 此發病,離開台南,回台東養病。
回台東後,仍想超渡井口真理子小姐回日本,也因此產生情愫,所以今年五月在家鄉土地公的見證下,燃起三炷香,博了三個聖筊,娶了井口真理子為妻。也因為如此,才讓我有下輩子要轉世日本與井口真理子小姐共結連理的念頭。
也許命運不是自己操控,但我相信心誠則靈。原本想轉世伊賀縣,但我認為神戶更適合。因為神戶經歷過1995大地震,位於地震帶的神戶更符合發過誓願:人間有苦,皆由我受;地獄不空,誓不成佛。這誓言似乎讓我更明確在此轉世,我會到伊賀念忍者大學,學習忍術,由忍術中悟得人生真諦,找回本來面目。
 樓主| 發表於 2021-5-7 11:55:39 | 顯示全部樓層
20190811五里霧中
這個月我經歷了另一個躁症危機。首先,我停藥一個星期,有嚴重的幻想,像買Downhill香菸,前天看產地還是Korea,隔天買就變成英格蘭生產。還有,我又戴回大學時期的downhill黑框眼鏡,這眼鏡鏡框很大,很像柯南,所以我才會買同款的香菸抽抽看味道如何?
昨晚吃完的葵花瓜子,隔天又出現半包,令我訝異。還有,我聽到有女孩子的哭泣聲,似乎在我耳邊輕聲呼喚,說:和哥,我愛你。這是幻聽還是妄想,我不知道。另一件事是我騎車到玉里車子必定故障,等兩個個小時再發動,又可以騎了。所以我都把事情辦完,吃完中餐才回家,這種經驗已連續三次,真的很奇怪。
還有,這個月我已經透支了。尤其保了兩個保險,讓我快籌不出錢來繳納,家裡經濟不好,我卻失心瘋,真的不應該。當然睡眠也是影響,上星期看醫師,告訴醫師該抽血檢查了,醫師驚訝我日期記得這麼好,他都忘了,還謝謝我的提醒。
也許不是我躁症發作,而是平安月跟靈界的溝通吧!或是井口真理子化身彩蝶與我相伴,或是夜半周公提點我不要亂花錢。反正這個月在迷茫與混亂中度過。我甚至不想申請殘障手冊,為我認為我根本沒病,甚至認為這次的威力彩得主會是我。反正妄想與虛幻迷惑著我,我不知是夢是幻,反正就隨夢而逝。
 樓主| 發表於 2021-5-7 11:56:40 | 顯示全部樓層
我人生故事的來龍去脈告一段落,也是臉書慢慢趨於平靜的時候;兒子小時候總是認為他有預知能力,會做未來夢,而且有預感將發生的事,其實這是有遺傳的。
我一直在預言的攪擾下度過二十年,兒子也不知我的故事這麼精彩。如今讀高中的他看到這些預言內容,不知做何感想?我希望他還是平常以對,因為預言說中的機率很低,我只是把我知道地說出來罷了,這些不關別人,純粹就是自己的片面之言。
我曾說過五專時參加一場像是被催眠的仙佛班,在那個班中,我有印象的是和我一起參加的引師專科學長,被叫到佛壇前向我行三鞠躬禮。而娶妻生子的點傳師也被叫到小房間開會,反正那一天我幾乎沒有印象是怎樣度過的。
如今的我像把故事說到尾聲的錄音機,我下輩子將到日本尋求人生道理,那又是新旅程。那一輩子我不會再被躁鬱症攪擾,而是體力磨練的忍術,讓我突破生理極限,學習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的幻術。嚴寒、酷熱、組織、殺手集於一身的磨練,最後在頓悟中找回原來自我。我確認日本是擁有佛教最根本的源頭,那裏保有最精萃的骨髓,我會由忍術轉佛教,悟得人生真諦。
 樓主| 發表於 2021-5-7 11:58:34 | 顯示全部樓層
我很感謝五專時一貫道的引保師,林明輝林大哥及壇主劉伯伯,雖然林大哥大學時改信中華聖母,但我依舊跟隨劉伯伯。他的女兒劉貞吟學姊在一次仙佛班後就瘋了,那次仙佛班我有參加,但過程完全不記得,處於一種心靈淨空的狀態,我坐在椅子上閉目,似乎被人催眠,整個過程完全不知發生何事?
下完課,走下樓就被一位開賓士轎車的道親猛撞我的右腿,我居然一點事也沒有,駕駛驚嚇的問我狀況,現場的道親聽到巨大的撞擊聲,卻看到我沒事,不知是不是被嚇一跳我不知道,我就這樣平安地回到學校宿舍。
當兵離開一貫道,對禪學仍是不失熱情,一直在苦思人從何處來,死後往何處去?經歷二十年的瘋狂歷練,我還是我,依舊抽菸、買彩券,世界的局勢是大家的共業,我只能用細微的聲音告訴大家,真的有靈魂的存在,信不信就取決於各位了。
 樓主| 發表於 2021-5-7 12:05:06 | 顯示全部樓層
算命,我曾有一次經驗,價格在當時是兩千元,算命師說得很籠統,因為他在命格看到我是算命師的格局,認為我是同業。只說我36歲娶老婆,死於72歲,其他的有說等於沒說。不過要我四十二歲去台北木柵找他,當時我在台南工作,抽不出身,結果隔沒多久離婚、失業,也許這就是命運。
算命師沒說我命中大富大貴或彩券中頭獎,反而說我六十二歲行運砂破狼不成格局,七十二歲行運石中隱玉也不成格局,反正就是淪落街頭,無人送終。
想到這裡不禁悲從中來,這跟神仙姊姊說的完全相反,學妹說我會中兩次彩券頭彩,一次是一億多,要我存郵局定存。另外會中五億彩券頭獎,要我存銀行買基金及美金,投資台北房地產,藉由炒房賺取價差,然後就會成為像李嘉誠這般的亞洲首富。
不過現在看我的命運,還是覺得算命師說的比較準,五十幾歲無業的我,命格都不成格局,看不出任何發達的跡象。不過我還是每天上彩券行,因為人生就是一場賭局,不下注投資怎會有收穫,那何不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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