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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洞故事 第三部 女郎 文字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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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3 02:31:32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本帖最後由 阿倫 於 2021-1-3 11:43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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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洞故事 第三部 女郎

作者:張開基

這是一個中篇小說;寫作於1986年間,其中的故事有相當的真實背景,也有部份是虛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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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小胖為和朋友們賭氣,騎著新買的越野車,闖入了涵洞,卻也不可思議的闖入「靈界第一層」,一去四年,無消無息,目睹這件怪事的朋友四分五散,對這件是諱之莫深,禁若寒蟬,卻被一位感應特強又喜歡追根究底的年輕人趙仲元,在無意間獲知此事,抽絲剝繭的找到了當年在現場找目擊小胖「消失」的阿洛,以及小胖的女友雅慧,在一位異人的師法協助下,只有趙仲元順利解開一組十九個古老梵文組成的魔咒,進入了「靈界」,由於深懷特殊的金質執照,在靈界一家豪華的夜總會中被奉為上賓,並且打聽到小胖的下落,但小胖本身卻並不知情,以為自己只待了三個多小時,並且脫下手錶打算抵付酒帳,卻被趙仲元強拉回陽間,但由於小胖對靈界仍然流連忘返,異人無法控制他的自我意識,無法順利將小胖救回陽世,在最後關頭卻不幸功敗成垂,令人不禁扼腕歎息,而小胖的手錶卻被趙仲元給帶了回來,有此鐵證,表示這件「靈界現象」並非幻覺而已,個性不讓鬚眉的雅慧卻仍不肯死心,務要救回小胖不可(詳情請參閱神秘世界2、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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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隆路一段!興隆國小附近!」漂亮的小姐一上車就點上了煙,悠閒地告訴了司機,而司機正色迷迷地驚後視鏡盯著看......

噴了一口煙之後,客人突然開口問:「你常不常走這條路?」

「每天至少走兩趟,我家就在警察學校那邊嘛!」

「哦!」客人點點頭:「這隧道聽說發生過不少故事呢!」

「嗯!常聽到同行的計程車司機說起,不過我可一直沒碰過!」司機一面說一面拍了拍後視鏡掛著的一些香袋和符令。

「真有那種事!」

「這我不敢說,不過出外人啦,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說來聽聽怎麼樣?」客人突然有了興趣,把身子靠向前座去......

司機卻在後視鏡中一連瞄了她兩眼,才露出了笑臉:「我們車行有個老李,去年七月裡,有天半夜打這裡往台北走,在隧道口上了一位小姐,說要去六張犁,結果下了車也付了錢,等老李回車行交車時,才發現一疊鈔票裡多出了兩張冥紙,嚇得從此不敢再走這條路!」

「嘿!嘿!這故事我早就聽過了嘛!再說點新鮮的。」小姐笑著央求著他。

司機雖然有些暈陶陶地,卻見已經駛入了隧道,就指了指前面:「過了隧道再說給妳聽!」

他正襟危坐的駛過了隧道,喘了口氣,把視線移上後視鏡正笑著要開口說故事,突然笑容立刻僵住,飛快地回頭往後座一探;那還有美麗的小姐,根本就空空如也,而外頭正是一片漆黑的夜色.......

(或著你曾經聽過比這更玄更鮮的故事,也可正是發生在那條出了名的隧道之中,但是我敢保證,你一定不曾聽過下面這個故事,因為這絕對是第一手資料!)

異人回到他隱居清修的洞府中去後,隔天就分別以電話聯絡了趙仲元和雅慧,交代他們三天之內暫時不要去打擾他,他要靜心參悟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三天,對別人來說也許是短暫的,但是對趙仲元和雅慧卻是十分難捱的,所以等超過了約定的時限,雖然天氣有些陰霾,兩人仍是迫不及待地來到了異人的洞府之前,異人則早已好整以暇地背著手,凝望著遠處的青山白雲在等候著他們......

異人也不答腔,卻把左手伸向了他們,手掌上空無一物,兩人面面相視,也不知道異人在暗示著什麼???

「注意看!」

只見異人突然將目光集中,直射向左手掌心,突然的,兩人同時見到一件怪事就在面前發生了,只感到一陣青紫色的電光從異人的掌心迸射出來,繞著手掌四處遊走,仿佛一條發亮的小蛇,大約有半分鐘之久,就見到他的掌心上慢慢浮現出一團灰色的影子,隨著異人意念的集中,遊走的電光越來越強也越來越快,只聽到「滋滋」幾聲,就把那團影子包圍住了,也集中到手心中間去,繞著那影子飛快地亂轉,一會兒的工夫,那原本模糊的影子就逐漸清晰起來,原來竟是一隻新的電子錶,雅慧立刻說道:「小胖的那支錶!」

趙仲元一看,果真是的!

但是異人仍然在集中意念,一直等那些電光逐漸減弱,直到完全消失後,他才常常的呼了口氣,把錶交給有些目瞪口呆的趙仲元:

「你把它戴在手上,隨時記錄它的變化,我還要去推算數據,沒空管它,不過,這支錶「存在」與「消失」的消長變化,將是探究靈界磁場變化的關鍵,千萬不可掉以輕心,五天之後,再把紀錄告訴我。」

「睡覺的時候怎麼辦?」

「放心!出現與消失都會有尖端放電現象,你一定會有感覺的!」

趙仲元小心翼翼地把這支錶戴在右腕上,兩手個戴了一支錶,顯得十分怪異,不過他穿的是長袖夾克,不注意也看不出來。

和雅慧告辭回來;結果在公路局的車上,兩人一路注視著那支錶,直到偶爾稍不注意,而趙仲元卻被右手腕麻的感覺驚醒過來去查看時,才發覺那支錶上出現淺藍的靈光,繞著錶四處遊走,雖然不是很明顯,卻是很奇妙的,大約持續了二、三分鐘,整支錶就像呵在玻璃上的水蒸氣一樣慢慢在他腕上消失了,兩人差點喊出聲來,幸好車上有其他乘客並沒有發覺有什麼異樣,只有前座有幾個小孩子正望著窗外,拍手笑道:「哇!太陽公公出來了!」

果不是,兩人看看窗外,雨過天晴後的一抹斜陽;正向撒著金粉般的;從仍然有些烏黑的雲端射了下來。

再去搜尋,右手腕上早已空無一物,不只是形象的消失,而是沒有任何實質存在,就好像是從不曾戴上任何東西一樣。雅慧也伸手去摸了下,果然真的「消失」了。

趙仲元看著雅慧輕嘆了口氣,雅慧卻忍不住輕喟:「我覺得人類真是太渺小了!」

趙仲元也輕輕點了點頭:「如果和整個宇宙相比,我們並不比原始人知道得更多!」

回來之後,趙仲元一直在等待那支怪錶的動靜,但一連三天都不見動靜,起先他每回洗臉洗澡,習慣性脫除另一支錶時,總要擔心右手這支錶,怕它會進水,但是,等他意識到這隻「怪錶」不只是形象的隱身,而是根本不在同一空間,自然不會被屬於我們這一空間的「水」弄濕時,他才有些啞然失笑,感到自己有些「幼稚」了。

第四天晚上,隨著遠處隱隱的雷聲隆隆,雨又下了起來,原本已經不很專注於右手腕那支錶的趙仲元,突然又有了些驚覺,心想,在雷雨的天氣中,空間中的電子一定會有些激烈的變化,不知在這樣的晚上,那支怪錶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結果直到就寢仍然沒有發生什麼怪事,而雷聲卻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雨也越下越大,半夜裡當他一陣落在附近的雷,轟隆的一聲巨響從夢中驚醒之後,還來不及意會什麼時,只感到右腕微微一陣電擊的麻辣,只見黑暗中,空中出現亮麗的電流,如銀蛇似的從屋中的四處遊向他的手腕集中,他瞪著這從未見過的奇景,有些驚愕,只有睜大眼等候著結果,同樣是持續了兩三分鐘,電流消失了,只感到手腕處一股冰涼的寒意,他急急開燈一看,果然那支怪錶又出現了,查看了一下時間,快快紀錄下來,但那支怪錶上顯現的時間只比上次消失時多了二十幾秒,這二十幾秒包括剛才做紀錄耽擱的時間。

趙仲元還現在一堆如亂麻似的邏輯問題中,不及殺出重圍,卻突然聽到房門外一陣輕輕的嗶剝聲,跟著是一聲女子嬌柔的嚶嚀:「趙先生!趙先生!」

這聲音雖輕、雖柔,雖然如此動人,卻真如石破天驚,把趙仲元下得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因為他大門是鎖著的,目前又沒有女朋友,這聲音是發自一片漆黑的客廳,深更半夜的,怎不令人毛骨悚然?

但是接著來的,卻令他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門外又傳來略嫌焦急的嬌嗔:「趙先生!對不起,我並不想嚇你!但是,我真的是有急事想請你幫忙!」

「妳......妳......是誰?」趙仲元連說話都發起斗來。

「我......」對方顯然也被他弄得有些猶豫起來,片刻之後才像鼓足了勇氣道:「我是馮小婷!」

「馮?」等趙仲元想起來時,腦中轟的一聲,本能地嚇得大嚷:「我們無冤無仇,妳找我幹什麼?」

「趙先生!你別誤會,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沒想到你能隨意進出「靈界」,卻對我們這麼害怕!」

趙仲元一想,果然,自己進入「靈界」,還在俱樂部裡待了好久,別人也沒大驚小怪,怎麼「靈界」的客人來了,自己反而被嚇著了呢?於是立刻就有些釋然的雖了一口氣,一掀被下了床,快快穿上衣服,一面仍然有些不安地招呼道:「抱歉!我......我沒......我沒想到!」

「拜託快一點!我的情況很危急!」門外的聲音卻又焦急起來:「我可以進來嗎?」

趙仲元一直步步為營地緊盯著那扇薄薄的房門,也不知她會是用什麼樣的形貌顯現,反而又遲疑了。

「趙先生!你應該知道我可以隨意進來的,但是為了怕太突然而嚇到你,也是為了禮貌,所以我才待在外面!」

趙仲元一想,說得也是,她應該沒有實體,要想登堂入室,根本沒有阻礙,只好遠遠退到一旁,盯著門道:「我想......呃!我想我也用不著開門了!妳......妳進來吧!」一字一句都講得生硬又結巴,卻是全身神經根根繃緊著,深怕真的會被嚇昏掉。

只聽門外輕應了聲,一個影子就從門得中間閃了進來,正是自己在靈界見過得馮小婷,令他驚訝的是:她不但沒有任何恐懼之處,反而正像在靈界時一樣美麗,只是眉宇間更為憂鬱了。

趙仲元得嘴從她進來後一直大大地張著,直到又一聲響雷在附近炸開,馮小婷身上的電光突然變得更為閃亮,使她的身形更為透明,神色間更為驚慌焦急時,他才略略回過神來。

「趙先生!現在只有你才能幫我得忙!」

馮小婷像他靠近過來:「不然我就回不去了!」

「我......我不知道妳胃什麼需要我幫忙?」他仍然有些難抑得戰悚。

「我知道你能拿到執照!」馮小婷一面說一面比劃著,趙仲元馬上就想到她所指的是什麼了!他據實回答:

「上次那些全部給了妳們的大姊,而且那些原本也不是我的!」

「我知道!我知道!不過現在只有那種執照我才能回去!拜託你!如果你能給我三張,我生生世世都會感激你的!」

「可是,那是大師才有的,現在深更半夜,我沒法子立刻拿到?」

馮小婷不等他說完,立即在他面前跪了下去,只見她的眼眶中居然也流下了眼淚,趙仲元見了可慌了,連忙伸手去扶她:「別這樣!別這樣!」

但是,他根本什麼也沒摸到,雙手整個穿過她的身形而出,他嚇得往後跳了回去,但立即就發覺自己的失態,居然忘了她是沒有實體的,又改口道:「好!好!妳先起來,我幫妳想辦法就是!」

馮小婷聽了,立即抬起頭,美麗的眸子中充滿感激的望了他一眼,才緩緩立了起來:「謝......謝謝!」

 樓主| 發表於 2021-1-3 11:32:11 | 顯示全部樓層
他仍然有些為難地嘆了口氣,馮小婷也看出了他的猶豫,正待開口,不料這節骨眼上,電話卻響了起來,把兩人都嚇了一跳,趙仲元不安的去拿起聽筒:嘿!居然正是異人,他簡直是未卜先知開門見山地問他:「怎麼?有靈界的朋友找上門了?」

趙仲元這下更是震悚的連話都不會講,只顧呃呃呃了半天,還沒回答,倒是異人代他答了:「是個漂亮的女孩吧?唉--你真是一腦袋的鋼筋水泥,這有什麼想不通的她經常來陽世的,這次不巧碰上了雷雨,把磁場改變了,既回不了靈界,也無法在我們這邊容身,只好找上你了!」異人頓了下,才問「她要上次那種執照對不對?好吧!幾張?」

「呃!呃!三......三張,她說要三張!」

「嗯!好吧!你也不用過來了!我化給她就是了!唉!」

兩邊的電話都還沒有掛,趙仲元也沒意會到她那兩生慨嘆的用意,只見接近屋頂天花板的半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陣金色的亮光,耀眼奪目的形成了一到圓柱形的光來,緩緩地壟罩住馮小婷的身影,只見她就彷佛一個正沐浴在金色陽光中的年輕女孩,全身都充滿了超強能量發射出的光輝,前後持續了一分多鐘,光才逐漸變弱,直到無影無蹤的消失,而馮小婷那一臉的感激真是趙仲元此生所僅見,而她立即向靠北方伏地恭恭敬敬的跪拜了幾下,又轉向趙仲元深深一拜,把趙仲元弄的異常尷尬,此時電話中又傳來異人的聲音:「告訴她,還有兩個小時,雷雨才會停,叫她別急著出去,不然,出了問題我可不負責,嗯--你今晚就累些吧!陪她聊聊,等雷雨停了再讓她走,你不要害怕,她很善良,也很苦命,生前一次錯誤的婚姻,讓她受苦至今,可惜,因果輪迴皆由自造,我也無能為力。」

趙仲元掛上電話,總換放下一顆忐忑不安的心,轉告了異人的意見,馮小婷聽了一直唯唯諾諾點頭受教,那模樣真是我見猶憐,令趙仲元不禁對她生前的遭遇有了莫大的好奇,就要馮小婷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來,他刻意關了客廳的大燈,只留了兩盞若光的壁燈,使馮小婷的身影更加清晰起來......

「趙先生!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馮小婷才開口,又被趙仲元打斷了:「別客氣,我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不!你不知道,如果我回不去的話,後果真是不堪設想,而且我恐怕再也看不到我可憐的小女兒和媽了!」

趙仲元一時沒有弄懂,愣愣地等候著?

「以前,我還在陽世的時候,曾經瘋狂地愛上一個男人,後來我懷孕了,他很勉強的跟我結了婚,然後我們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但是他卻完全改不掉結婚前喝酒賭博,花天酒地的惡習,工作也不好好做,如果輸了錢回來就是拿我出氣,家裡一切值錢的東西都被他變賣了,我受苦沒有關係,但,可憐的是那孩子,她卻是無辜的。雖然她才二歲多,可是因為這樣一個家庭,可是因為這樣一個家庭,使她比同年齡的孩子還要懂事,每次我丈夫打我的時候,她都會跑過來抱住我,要爸爸別打了!」她一口氣說到這兒,忍不住又熱淚盈眶了,好半天,她才忍住傷痛繼續道:「有......有一回,我丈夫被人逼債逼得走投無路時,竟然逼我下海去陪酒,我不肯,他把我打得鼻血直流,妮妮!哦!我忘了告訴你,妮妮是我女兒的小名!妮妮看我流鼻血,竟然急得用她那雙小手幫我擦血,等我發現她那雙稚嫩的雙手手上全沾滿了鮮紅的血跡時,終於我從自己的夢中驚醒了,再也不對我的婚姻存有任何希望,我對我的丈夫也徹徹底底死心了,我知道我多年來一直姑息、容忍是永遠也感動不了他的,所以我狠心做了最後的決定,希望我的離去,可以讓他清醒,我把孩子交給了媽,回到家後寫好遺書,打開了瓦斯......」

趙仲元見她淚流滿面,如雨之滂沱,也忍不住為之鼻酸,輕搖著頭,為她悲涼的遭遇慨歎著。

屋外正是雷聲隆隆,屋內卻是沉寂得一如遼㴸得外天空,隔了好久,趙仲元才輕聲問她:「那妳在靈界過得如何?」

「還好啦!但是因為輕生是大罪,所以用陽世的話說,我還在服刑!」

「噢?那妳怎能隨意行動呢?」

「這刑是自己判決自己自己服刑,我要比別人花更多的心念來修行趨於圓滿,但是也因為我做了錯誤的抉擇,提早結束前來陽世輪迴修行的過程,所以,我還要再出生來輪迴的!」

「妳是說,輕生並非命定,而是......」

「是的,那是一種自我錯誤的選擇,除非有一個偉大的前提與崇高的節操,譬如捨己救人,或著為了多數人的幸福,那就另當別論了。」

「可是妳又怎麼會在靈界的俱樂部呢?」

「唉--」她長嘆了聲:「只怪我再即將失去的一剎那突然後悔了,我仍然捨不下妮妮,心中想著:即使忍辱含垢,也該苟且偷生來照顧她,可惜就是這一念之差,等我真的回生乏術時,立刻就被投入自己所造的業境去了,因為這原本就是我該承受,無法逃避倖免的。」

「為什麼呢?」趙仲元雖然曾二度出入靈界,但對靈界的自然法則與規定幾乎完全不了解。

「這是前世的因果!」她停下來,細聽了會兒雷聲仍未停,就繼續說:「前世我是個好吃懶做的無賴,而我丈夫卻是一位富家千金,那時我在她家當長工,見她很有姿色,就花言巧語、百般勾引,終於使她失身於我,並且偷了家中一些值錢的珠寶,與我一起私奔,結果因為我迷上了賭博和歡場裡的女子,把她的錢揮霍一空,最後還把她賣到青樓為妓,使她受盡欺凌,含恨而終,等我也死了,她寧可放棄修行,再入輪迴受苦,也要讓我受到跟她一樣的悲慘境遇,所以一動念間,我們就再世為人,並且互相感應而結為夫妻.......」

「可是,這簡直是前世的翻版嘛!如此冤冤相報何時了?」

「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所以常溜出來,希望能讓他知道因果輪迴的可怕,如果再做傷天害理的事,日後必然會萬劫不復的。更重要的是我實在放心不下妮妮!但是我看得見他們,聽得到他們,他們卻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的聲音!只有妮妮稍有點反應!」

「可是現在我不是能跟妳正常得交談溝通嗎?」

「你別忘了,那是因為大師曾開過你的眼、耳、口」

「哦!對了!抱歉!妳不提我差點忘了!」趙仲元尷尬的直拍腦袋,趕忙把話岔開:「那妳丈夫現在再幹什麼?」

「還在開計程車,他原來就是幹這行的!」她見趙仲元眼光有些怪異,立即就會意了,解釋道:「很不相配,對不對!當年我要和他結婚,親朋好友沒有不反對的,可是那時我就像鬼迷心竅一樣,非嫁他不可!」

「說來你也許不信,那時我第一搭他的車,被他強行載到郊外強暴,結果當場被警察抓到,也不知為什麼,我見他手被反剪,痛得慘叫時,居然心一軟,向警察謊稱他是我男朋友,跟他上山是我自願的,把警察也搞迷糊了,把我們罵了一頓也就走了,事後他良心發現,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向我陪罪,又說了一大堆他的身世,突然我反而同情起他來,就這樣的,我就迷迷糊糊地愛上了他!」

趙仲元聽了眼睛瞪得老大,馮小婷反問他:「很好笑是不是?」

「不!」他立即搖頭道:「不!我一點也不覺得好笑,反而有些毛骨悚然,因果循環真是太可怕了,不然絕不會發生這種完全違反常理的事!」

馮小婷聽了只有慘然一笑:「我一直到現在才發覺;我在性格上最大的缺點就是「執迷不悟」,這也是現在靈界,以及日後再次輪迴需要徹底消除的缺陷因素,但是知道歸知道,我卻一直做不到,向我現在已進入靈界,對因果循環及輪迴轉世己有一些豁然開通的感覺,但卻仍然對陽世的親人有著無可救藥的痴迷,常常來來去去,一直妨害著必須的靈修!」

「會受罰嗎?」他關心的追問。

「不!不是受別人的懲罰,而是自己在懲罰自己,眼看別人一個個都逐步昇入更高層的境界去了,而我卻一直沉淪原處,每次凝集到相當的靈力,我就忍不住冒險來這兒看我的妮呢!這回要不是碰到你,恐怕早就灰飛煙滅,化做無依的清風了!」

趙仲元聽她娓娓細說出坎坷淒涼的身世,心中有著太多的不忍,卻並不贊成她如今的一錯再錯,可是任憑他如何勸解,也難使她回頭,這另他十分困惑?

兩人從吁噓而沉默,好半天,趙仲元才問起了一直懸掛在心中的「小胖」。

「上次你離開後不久,他又回來了,還沒來得及座下來,就突然消失了,好像一陣煙那樣。」

「他去了哪裡?」

「不知道,連大姊也不知道!」

趙仲元相信馮小婷說的絕對不是假話,她是不會騙他的,可是仍然不肯放棄:「能再找到他嗎?」

「以前我也見過一些從陽世闖進來的,但最後總是突然無影無蹤了!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去處?」

他聽了就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直道馮小婷呼喚著他:「趙先生!趙先生!」

他回過神來時,馮小婷神情淒楚地望著他:「我該走了!」

他細細一聽,屋外的雨勢已越來越小,雷聲也逐漸遠去,看看錶,果然快兩個多小時了。

一時,趙仲元反而囁囁嚅嚅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倒是馮小婷先開了口:「趙先生,我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見到你?但是生生世世我都會記得你和大師的恩德。」

趙仲元連忙攔住她的話:「不!妳別客氣,我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希望妳多保重,繼續修持精進,萬一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話,我一定盡力而為!」

「謝謝你!」馮小婷充滿感激的忘了他一眼,忍不住眶又有了淚光,但在尚未流下來之前,終於毅然決然地道了聲:「再見了,如果我有你朋友的消息,我會告訴你的......」

「好!好的!再......再見!」

然後馮小婷就在他眼前逐漸隱沒,最後終於在一陣輕微的電光流竄中失去了蹤影......

趙仲元愣了一下,才想起去看看又手上的那隻怪錶,果然也在一陣閃亮的光芒中,逐漸消失,而毫無蹤影了。

「媽媽!媽媽!」

「妮呢!」一個老婦人急忙去抱起正在興奮地指著空無一物的牆壁大喊的小女孩:「妮妮!不要亂喊!」這時才發現女婿正從外面進來,就抱起小女孩走向那一臉茫然的男子:「噢!妮妮!爸爸來看妳了!叫爸爸!」

「人家不要嘛!人家要媽媽!」女孩拼命地掙扎著要下來:「媽媽抱抱!媽媽抱妮呢!」

老婦人搖搖頭對著正垂頭喪氣坐在沙發上的女婿埋怨:「這孩子也真是的,每回下雨就會想到她媽媽,唉--兩年多了,她還是沒忘掉!可憐哪!可憐噢!真不知道你們兩個前世坐了什麼孽?」

女婿卻未開口,仿佛成了一隻鬥敗的公雞那樣,呆呆地看著老婦人和小女孩,卻又沉入恐怖的夢魘之中......

昨晚半夜裡,他駕車從興隆路四段經過,打算回台北時,路口上,被人攔了下來,車門處上來一位混身濕透了的妙齡女孩,指名要去仁愛路,從後視鏡中,他見到了一張姣美的臉孔和她那裹在濕衣服中;若隱若現豐滿的胸脯,立刻全身向火樣的燒了起來,看看錶已經一點多了,而雨中人車都明顯地稀疏起來,他逐漸地放慢了車速,卻突然岔入辛亥路四段附近的小路,等女孩驚覺時,他已將車停在高高的草叢中,熄了燈和引擎,連門也不開,早已熟練地翻到了後坐,將一把冰冷的扁鑽抵上了女孩的脖子,一手則撫向她高高隆起的胸部,但另他吃驚的是,這女孩先還左躲右閃的,等他解開了她的上衣領口的扣子時,她反而出奇不意地抱住他,格格格地笑了起來,聲音媚得足以令人銷魂蝕骨,但聽在他耳中卻有如千錐萬針,直扎心房,竟然是她,早已死了兩年的亡妻,她雖然沒有變臉,仍一如生前的美,但卻是冰涼的,那種感覺上的極度冰涼,他立即彈向了前座的車背:「小婷!小婷!饒......饒了我......」

不等他說完,車裡突然起了一陣藍色的閃光,就在閃光乍現的一霎,後座已經沒有了任何人影?

他足足愣了有好幾分鐘,等神智清醒後,立即飛快地跳回前座,扭開燈,在引擎聲隆隆中猛踩油門倒車再前開,逃命似的上了大路,咻的一聲駛入隧道中去,只見兩排昏黃的燈飛也似地從車頂掠過,油門是一路踩到底,很快地就出了隧道,駛出了一陣才發現這邊雨已經停了,路面也乾了,正在疑惑間?卻見一路上好幾位穿反光背心的清道夫正在掃街,他更是納悶,本能地一看錶;長針指著七,短針指著五,起先還以為眼花,再一看車上泛著綠光的電子錶,只比鐘快了半分鐘,可不是五點四十分了?!這一驚非同小可,差點就撞上安全島,看到好幾家豆漿店已經熙熙攘攘擠滿了吃早點的人,路邊還有些人正一路擦汗,一路慢跑,他才真的是嚇呆了,連逐漸光亮起來的天色也顧不得了,只記得昏昏噩噩,好像醉久一樣地急急把車開回家,但至少有四個多鐘頭的時間他是完全想不起來的,原本不需一分鐘就能通過的隧道,他卻走了四個多鐘頭???

一大早趙仲元就在電話中把馮小婷安全回去的事告訴了異人,又打電話約了雅慧下午去異人那兒......

(由於馮小婷的出現,證明了異人的推斷:小胖已經不在靈界第一層了。到底他去了哪裡?相信讀者和我們一樣關心,雅慧和趙仲元又將如何去找到他呢?請期待下期的涵洞故事-魔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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