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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靈幻小說---幽冥奇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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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1-19 21:46:46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本帖最後由 賀蘭飛雪 於 2011-11-10 11:59 編輯

[size=150%]短篇靈幻小說

幽冥奇緣(上) 文/張開基改寫 (天地無邪代貼)


唐玄宗開元年間,易州司馬劉乙初攜家眷前來赴任時,他的長子芝白年才二十,
剛中了秀才,住在司馬府邸的東閣上苦讀詩書,準備翌年應舉人試。這劉芝白不但
聰穎忠厚,而且長得面如冠玉,齒白唇紅,頗有玉樹臨風之姿,但由於長年隨著父
親的昇遷調動,所以一直未曾定親,而父親劉乙的盤算,則是怕太早成家妨害了功
名,打算等他中了舉人以後再談也不嫌遲。

劉芝白初到易州,人生地不熟的,少有同年的知交可相來往,因此,終日只是蟄居在景色怡人的後花園東閣上攻史讀經,吟詩作賦,簡直就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似的。有一天傍晚上讀書讀倦了,他信步下樓到花園中去散散步,順便活動一下筋骨,此時正值初秋,花樹盡相凋零,唯有各色的菊花卻亭亭玉立,爭相綻放,撲鼻而來的清香,不覺令人心曠神怡,百慮全消,望著夕陽遠山,他好似也飛身墜入陶淵明「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那種寄情於山林之間的境界中去,不自禁低吟起陶淵明「歸去來兮」的文句來....

驀然耳中卻傳來一陣銀鈴似的笑聲,笑聲雖輕,卻著實令他心中一震?因為
他是獨子,家中既無姐妹,而父親是古派之人,不但為官正直清廉,守正不阿,對
家中男女之私也加意防範,連母親貼身的丫環,也是一個比一個老,更談不上長相
,自父親遷官此處,這司馬府邸中就從不曾有年輕的女子出現過,這銀鈴般的笑聲
雖然陌生,但顯然是發自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使得芝白既好奇又緊張,循著笑聲出
處搜尋著,在蒼茫的暮色中,只見園中池塘中的「覺然亭」裡,此刻正佇立一個婀
娜的身影,由於距離遠,面貌卻看不真切,

芝白結結巴巴的輕聲喝問了聲﹕「……
什麼人?」那女子顯然是聽到了,只見她緩緩地轉過身來,既不驚慌也不奔逃,就
好像把此處當成了自家的園邸一般,反把芝白弄得一頭霧水,他仗膽前行,倒也想
一識廬山真面目,一直走到涼亭的台階下,才發覺這不知從何而來的女孩兒,竟然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定定地望著他,一點也不避諱或害臊,反害得芝白有些不自
在起來,自然停下了腳步,不敢再往前走,但是他的眼神卻未移開,簡直就像中了
魔法般的深深被她吸引住了,說真格的,長了這麼大,他很少有機會正眼瞧過年輕
的女孩兒,更別說眼前這般出色美貌的女子,只見她那瓜子似的粉頰,白嫩得幾乎
吹彈得破,一雙烏溜溜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瞅著他,使他有種癢酥酥的舒暢和暈陶
陶的飄然,好半天都忘了開口,倒是那女孩兒
落落大方,鶯聲燕語地飄來了一句﹕「公子正值青春年少,功名未成,卻有隱逸山林之
思,莫非為賦新詩強說愁?」

此言一出,弄得芝白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吶吶的竟無言以對,而女孩見他這窘像,
不禁又笑了起來,這回卻令芝白更是心神蕩漾,幾乎不能自持,更忘了追問她的來歷?

好半天之後,等他搜盡枯腸想出了一句自認甚為得體的話才要開口,那女子卻惡作
劇似的朝他嫣然一笑,也不等他開口,轉身就出了亭子,穿梭於花樹之間,蓮步輕盈玉
佩珊珊地飄然而去,等芝白回過神隨後追去時,卻已經失去了她的芳蹤,四下搜尋了半
天,卻依然不見。

芝白悵然佇立了良久,才幽幽地登樓回房,但自此之後,三魂七魄卻彷彿魂被美麗
慧黠的無名女孩兒勾攝而去,弄得終日茶不思飯不想,更無心讀書,沒事就到花園去閒
逛,期望能再遇見這天仙下凡似的女孩兒,但她卻來如春夢,去似朝雲,一直沒有再出
現,芝白則終日病懨懨地日漸消瘦,只為伊人憔悴。

有一天用過晚膳,芝白獨自在後花園中徘徊了良久,仍不見伊人芳蹤,回到東閣的
書房中之後,燃起了燈燭,正在研墨打算填首詞來抒懷,卻聽見門上響起一陣輕微的必
剝之聲,芝白原還以為是母親差了丫環送點心補品來,把門信手拉開之後,卻嚇了老大
一跳,原來門外站的正是那朝思暮想,夢寐以求的無名女孩,依然是巧笑倩兮的瞅著他,
只是粉頰上卻憑添了兩朵紅暈,在燭光下更顯得嫵媚嬌娜,芝白並非是個不善言辭的人,
但此時卻又張口結舌起來,結果還是女孩家先開了口﹕「有心來訪,公子默然不作一言,
莫非有見拒逐客之意?」

芝白一聽,趕忙否認﹕「不......不是!不是!.呃....」

女孩兒立即轉嗔為喜﹕「既無逐客之意,為何又不引客入座?」

芝白根本是喜出望外,連忙請她入內上座,自己雖在對面坐下,卻是手足無措,囁
嚅無言,而那女孩卻是定定地瞅了他半天,才輕輕歎了口氣,幽幽地道﹕「公子乃金枝
玉葉之身,來日富貴堪期,奈何自縛於情繭,憔悴如斯?」

芝白的心思被她一語道破,反而不再捏扭,蓄積已久的相思情懷頓時爆發﹕「姐姐
今日再不來,明日惟搜我於枯魚之肆矣!.」

女孩兒又長歎了聲,憐惜地望著他﹕「沒見過你這麼痴的,真是前世的冤家,.」
芝白痴是痴,可卻不傻,聽出了她的心意上立即破涕為笑地雀躍起來,問及她的姓
氏,她自稱姓張,小名麗卿,隨寡母住在司馬府後的一處宅院中,因愛此園中的花木勝
景,又與園丁相熟,所以前日偷偷前來一遊,不意卻被芝白撞見,又聽聞芝白在吟陶潛
之句,一時興起,出言揶揄,卻沒料到竟因而結下了這樁情緣,言下之意顯然是郎情妹
意,相印相契。

當夜,東閣書房中卻是人影成雙,燈花報喜,檀床上有訴不盡的濃情蜜意,說不完
的恩愛纏綿,懷中抱著的是軟玉溫香,耳中聽的是聲聲嬌吟,芝白有如置身夢中,真不
敢相信自己竟會有這樣的艷福,真是既驚又喜。

自此,麗卿每夜皆來,兩人纏綿難捨,恩愛異常,但麗卿總是天未亮之前,就急急
離去,說是人言可畏,怕玷污了芝白的聲名,芝白自然也知道此事非比尋常,反而更心
疼她的柔情與心細。

雖然芝白一直是旦旦而伐之,但是身體卻未見羸弱,白天讀書反而更加聰敏,所以
這事一直沒有在家中引起疑心,他和麗卿就這麼一直恩恩愛愛的偷偷相會著。
大約半年之後,有一天麗卿直到初更才姍姍來遲,芝白等得有些著急,好奇地問她,
她卻笑而不答,神秘兮兮地反問芝白說﹕「半載時日,公子憐我愛我,從無異心,若公
子忽覺麗卿實為異類,不知是否仍能從容視之?」

芝白原先還以為她又淘氣了,所以並未當真,但是平常相處了這麼久,從來沒見過
麗卿如今夜這般神秘,一臉似假還真的,終於有了些驚覺,但他原本就十分聰慧,略一
思索就坦然自若,萬般憐惜地擁著麗卿道﹕「天地萬物,差別存乎一心,若能同人心,
天下豈有異類?」

麗卿立即眉開眼笑地答道﹕「公子果真達人也,.」

於是她才據實以告,她原是前易州司馬張果的幼女,隨父親官遷此處,在十五歲時
因急症過世,父母不忍遠葬,所以就埋在後花園的僻靜處,之後父親又調任鄭州長史,
臨行匆匆,末及遷葬,所以一縷芳魂,無所憑依,每日入夜後,就徘徊在這偌大的花園
之中。

由於芝白一直深愛著她,聽了非但不害怕,反而對她更加憐惜起來,只是有些擔心
幽明異胳,也不知道何時綠份盡了,會被硬生生的拆散。

但麗卿卻不憂反喜逗了他好半天才告訴他一樁不可置信的好消息﹕原本由於芝白
的愛寵,使他日感陽氣,近日內即可還魂返陽,做長久夫妻,白頭偕老

芝白聽了又驚又喜,麗卿並鄭重的告訴他﹕三日之後夜裡子時初刻,要把她的棺木
挖出來,開啟,並扶她出來,屆時必能復生,但切忌洩於他人知曉,否則或恐一時喧噪,
會衝動陽氣,再難還陽。

芝白謹慎地記好了細節,到了約定的時刻,找來平常親信的家丁劉忠,把前因後果
細述了一遍,劉忠聽了自是大為驚異,但他為人老成恭謹,對這少主人一向唯命是從,
就慨然答應,到了子夜時分,兩人攜了鋤頭掘具上且時開挖,果然見到了一口朱漆棺木,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啟開棺蓋之後,只見裡頭躺得果然是麗卿小姐,不但肢體溫軟,衣裳
也依然鮮麗,兩人將她扶回書房的檀床上,好一會兒只見她漸有鼻息,不一會就如大夢
初醒般的豁然而起,見了芝白先是微微一笑,繼之兩人就抱頭痛哭起來,而劉忠卻怔在
當場,真不敢相信天下竟有這般咄咄怪事?

之後芝白和劉忠又去把土敉平,把那口朱棺抬到書房,藏在床下,等一切就緒,
芝白千叮嚀,萬叮嚀,要劉忠暫且保密之後才讓他離去。

這一夜,更是小別勝新婚,恩愛踰常,直到東方之大白而麗卿仍嬌臥在他懷裡未曾
離去,芝白忍不住摟抱了她好幾回,才證實麗卿果然己經復生,真是喜不自勝。

但,他仍然不敢讓父母親知道,就這麼偷偷摸摸一直把麗卿藏在書房中,並詭稱自
己要專心攻讀,要家人此後飲食直接送往書房中飲用。

起先,父親對他的專心向學還頗為嘉許,怛日久難免也有些疑心,有天趁他偶然出
外送客,悄悄來到書房,突然推門而入,果然發現了麗卿正在書桌前研墨,劉乙先是震
怒,但見麗卿端莊雅淑,心知恐非一般之路柳牆花,就和緩地追問原委,麗卿據實以告,
劉乙本不相信,但見到床下的朱棺之後,反而驚愕的不能自己,連忙領了她去告知夫人,
兩夫婦都同聲驚歎,又見麗卿如此端莊美貌,打心中就接納了這位未來的兒媳,並立即
差人前去通知她的父親鄭州長史張果。

張果接獲這消息,一樣是闔家驚喜,見是現任易州司馬署名,料定不假,就告假兼
程趕來,親人見面,真是悲喜交集,暢談了良久,又見到了一表人才的芝白,雙方父母
一拍即合,毫無異議的同意了這樁天作之合的婚事。婚後,麗卿與芝白更加恩愛,真是
聞者無不稱奇,而麗卿也陸續為芝白生了好幾位兒女,兩人直到高壽才雙雙去世。

(本文作者擁有著作權,非經同意請勿擅自轉載、轉貼、摘錄或任何形式之引用,改作)


發表於 2019-7-18 18:58:06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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