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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文主義革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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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25 22:36:37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7 人文主義革命(5)
節錄自「人類大命運」,謹供參考與討論之用

如果有個自由主義者在1914年6月沉沉睡去,直到2014年6月才醒來,大概還會覺得十分自在。我們再一次相信,只要讓每個人擁有更多的自由,世界就能和平繁榮。整個20世紀看起來就像繞了一個大彎。回到1914年的春天,人類在自由主義這條公路上狂奔,卻轉錯了彎,進了死路。過了80年,經歷三次駭人的全球戰爭,我們才終於回到公路上。當然,這幾十年並不是全然浪費,我們還是得到了抗生素、原子能、電腦,還有女權主義、去殖民主義,以及性解放。此外,自由主義本身在體驗中受傷之後,也不再像一個世紀前那麼自負。它向社會主義和法西斯主義這些競爭對手學習各種觀念和制度,特別承諾向大眾提供教育、衛生和福利服務。但驚人的是,自由主義的核心思想幾乎沒有改變,仍然尊重個人自由,也仍然堅信選民最清楚、顧客永遠是對的。在21世紀早期,這也成了我們唯一的選項。



電力、基因學、伊斯蘭激進主義
到了2016年,除了由個人主義、人權、民主、自由市場組成的自由主義一攬子方案之外,我們似乎沒有什麼真正值得考慮的替代方案。2011年曾有一波社會抗爭運動席捲西方世界,比如佔領華爾街或西班牙的15–M運動,但它們都並非反對民主、個人主義或人權,甚至也不是反對自由市場經濟的基本原則。正好相反,它們是責怪政府未能達成這些自由主義的理想。這些運動要求市場必須真正自由,而不是被那些“大而不倒”的企業或銀行控制和操縱。它們要求真正有代表性的民主制度,能夠照顧一般大眾,而不只是照顧有錢的遊說者和有勢力的利益團體。就連那些用最嚴厲措辭抨擊股票交易所和國會的人,也無法提出另一個可行的世界運作模式。雖然西方學者和運動人士最愛挑自由主義一攬子方案的毛病,但至今仍未能提出任何更佳的選項。



對自由主義來說,中國造成的挑戰似乎要比西方那些社運抗議人士更為嚴峻。雖然中國在政治和經濟方面有所開放,卻仍然既非西方式民主國家,亦非真正的自由市場經濟;但這一切並不妨礙中國成為21世紀經濟巨人的腳步。只不過,這個經濟巨人卻投下了一個非常小的陰影:甚至包括中國人自己在內,現在似乎沒人知道中國究竟信什麼。中國仍然信奉共產主義,但行動上更為務實。這種狀態,就讓中國在面對從矽谷出現的種種新科技宗教時,成了一個希望無窮的棲息之所(科技宗教將在後面的章節討論)。然而,這些信仰長生不死與虛擬天堂的科技宗教,大概還需要一二十年才能站穩腳跟。所以到目前為止,中國也尚未真正對自由主義提出替代方案。對於破產的希臘人來說,已經對自由主義模式感到絕望,但想靠著模仿中國找出替代方案,也不現實。



那麼,試試伊斯蘭激進主義如何?又或是基督教原教旨主義者、彌賽亞猶太教、復興主義印度教?一些人不知道自己信什麼,但宗教的原教旨主義者卻過於知道自己信什麼了。在尼采宣稱上帝已死超過一個世紀之後,上帝似乎又要重臨人世,但這只是海市蜃樓,上帝確實死了,這不過就是擺脫身體那一瞬間的事而已。伊斯蘭激進主義對自由主義一攬子方案並不構成嚴重威脅,因為雖然他們滿懷狂熱,卻並不真正瞭解21世紀的世界,對於我們身邊種種新科技帶來的全新危機和機會也提不出什麼看法。



宗教和科技總是跳著一支優雅微妙的探戈。雙方互相推動、互相依賴,不能與對方離得太遠。科技之所以有求於宗教,是因為每種發明都有許多可能的應用方式,而工程師就需要一些先知做出關鍵的決定、指出需要的方向。因此在19世紀,工程師發明了火車、無線電和內燃機。但20世紀證明,運用同樣的工具,也可以創造出法西斯主義、社會主義政權或西方自由民主政體。沒有信仰,火車就不能決定要開往哪個方向。



科技也常常限制我們對宗教的想像,比如侍者遞上功能表,多少就會限制我們想吃什麼。新科技殺死舊神、催生新神,所以農業時代的神和狩獵採集時代的神不一樣,工廠工人想像的天堂也與農民不同。有了21世紀的革命性新科技之後,出現前所未有的宗教的可能性,絕對遠超讓中世紀的信條起死回生。伊斯蘭激進主義者可以繼續像念咒一般複誦著“伊斯蘭就是答案”,但只要宗教與當今的科技現實脫節,恐怕連民眾所問的問題都無法理解。等到人工智慧在大多數的認知工作上超越人類,就業市場會有何改變?如果出現許多在經濟上完全沒有用處的人,形成一個龐大的新階級,會造成怎樣的政治衝擊?如果在納米科技和再生醫學的力量下,未來的80歲就像現在的50歲,對於人際關係、家庭和退休基金又有何影響?如果生物科技讓我們能夠定做嬰兒,並讓貧富之間出現前所未見的巨大鴻溝,人類社會又將如何?



對於這些問題,在《古蘭經》《聖經》《論語》裏都不可能找到解答,因為不論是中世紀的中東,還是古代中國,都不會有人懂電腦、基因學或納米科技。伊斯蘭激進主義或許能承諾在這個充滿科技和經濟風暴的世界提供一個下錨點,但如果想要衝出風暴,就不能只有下錨點,還需要航海圖和方向舵。因此,對於生於斯、長於斯的人,伊斯蘭激進主義或許有其吸引力,但對於失業的西班牙青年或焦慮的中國億萬富翁來說,伊斯蘭激進主義卻沒有一點吸引力。



確實,現在還有數十億人口虔誠信奉著伊斯蘭教、基督教或印度教。但對歷史來說,單單人數的意義並不大。塑造歷史的,往往是一小群向前看的創新者,而不是向後看的大眾。1萬年前,多數人都是狩獵採集者,整個中東只有寥寥可數的少數先驅者是農民,但未來是屬於農民的。1850年,全球有超過90%的人是農民,而不管是在恒河、尼羅河,還是長江沿岸,都沒有人知道蒸汽機、鐵路或電報線。然而在曼徹斯特和伯明罕,一小群領導著工業革命的工程師、政治家和金融家,就已經決定了這90%農民的命運。蒸汽機、鐵路和電報改變了食品、紡織品、車輛和武器的生產方式,讓工業強國擁有遠勝於傳統農業國家的決定性優勢。


就算當工業革命傳遍世界各地,逆流而上滲透到恒河、尼羅河和長江沿岸,大多數人還是繼續相信《吠陀經》《聖經》《古蘭經》和《論語》,而非蒸汽機。而不管是今日或19世紀,世界上的各種祭司、神秘主義者或大師也從沒少過,個個都宣傳自己握有所有人類困境的解決方案,能處理包括工業革命後出現的新問題。例如,在19世紀20~80年代,埃及(在英國支持下)征服了蘇丹國,希望讓該國現代化、納入新的國際貿易網路。他們的作為破壞了傳統蘇丹社會的穩定,民怨四起、反抗頻發。1881年,地方宗教領袖穆罕默德·艾哈邁德·本·阿卜杜拉宣稱自己就是馬赫迪(伊斯蘭教的救世主),由真主所派,要在人間建立真主的律法。他的支持者擊敗了英、埃聯軍,並將聯軍指揮官查理斯·戈登(Charles Gordon)將軍斬首,令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大為震驚。這些人接著在蘇丹建立實行伊斯蘭律法的神權國家,直到1898年才被推翻。



與此同時,在印度,達耶難陀·娑羅室伐底(DayanandaSarasvati)發動印度教復興運動,基本原則就是《吠陀經》絕對不會錯。1875年,他創立雅利安社(Arya Samaj,意為“貴族社會”),致力傳播《吠陀經》的知識;但老實說,達耶難陀對《吠陀經》的解釋常與自由主義驚人的相似,比如早在西方出現平權思想前,便已支持婦女應享有平等權利。



與達耶難陀同時代的教皇庇護九世對女性的看法就保守得多,但與達耶難陀同樣認為有高於一般人的權威存在。庇護九世發動一系列天主教教義改革,確立“教皇永無謬誤”這項新原則,認定教皇在信仰問題上不可能出現謬誤。這種概念乍看之下可能還以為來自中世紀,但其實是近到1870年,才成為具有約束力的天主教教義,當時距達爾文出版《物種起源》已過了11年。



而在教皇發現自己不可能犯錯的30年前,失意的清代文人洪秀全大病一場,病中出現幻覺,看到上帝以一位老人的形象現身,說洪秀全正是耶穌基督的弟弟。上帝接著交付洪秀全一項神聖的使命,要他驅逐自17世紀以來統治中國的清朝政權,在地上建立“太平天國”。當時,中國在鴉片戰爭中慘敗,現代工業與歐洲帝國步步緊逼,數百萬勞苦大眾深感絕望,而洪秀全的話則讓他們大受鼓舞。可惜,洪秀全並未把他們帶向太平天國,只引發了反清的太平天國運動,時間從1850年到1864年,是整個19世紀最慘烈的一場戰爭,慘烈程度遠超過拿破崙戰爭或美國內戰。



就在工業化的工廠、鐵路和輪船遍佈世界的同時,還是有數以億計的人,堅信洪秀全、達耶難陀、庇護九世和馬赫迪提出的宗教教條。但對我們大多數人來說,講到19世紀,並不會認為這是個信仰的時代。談到19世紀有遠見的人,我們想到的大概不會是馬赫迪、庇護九世或洪秀全,而是馬克思、恩格斯和列寧。確實也該如此。雖然社會主義在1850年還處於萌芽狀態,但聲勢迅速擴大,對世界帶來的改變,要遠大於在中國和蘇丹那些自稱救世主的人。如果你也認為全國的衛生服務、退休基金和義務教育十分重要,應該感謝馬克思和列寧(以及俾斯麥),而大概不會感謝洪秀全或馬赫迪。



到頭來,為什麼馬克思和列寧成功,而洪秀全和馬赫迪失敗?不是因為社會人文主義哲學優於伊斯蘭教或基督教神學,而是因為馬克思和列寧更努力地理解當代的科技和經濟現實,沒有忙著精讀古代經典和預言中的夢想。蒸汽機、鐵路、電報和電力造成前所未聞的問題,也帶來前所未有的機會。都市無產者形成一個新的階級,而這些人的體驗、需求和希望當然與《聖經》時代的農民大不相同。為了回應這些需求和希望,馬克思和列寧研究蒸汽機如何運作、煤礦如何經營、鐵路如何塑造經濟,以及電力如何影響政治。



曾有人希望列寧用一句話來定義共產主義。他回答:“共產主義就是蘇維埃政權加全國電氣化。”沒有電力、鐵路、無線電,就不會有共產主義。所以,16世紀的俄國不可能建立共產主義政權,因為共產主義需要將資訊及資源集中在一個樞紐上。要達到馬克思所稱“各盡所能、各取所需”的理想,社會就必須讓距離遙遠的各種產品都能夠方便集中及分配,而且整個國家也要能夠監控和協調國內所有的活動。



馬克思等人瞭解新的科技現實及人類的新體驗,因此能夠針對工業社會的新問題提出切中要點的答案,也能提出原創的想法,告訴眾人如何從前所未有的機會中得利。為了一個美麗新世界,社會主義打造了一個美麗新願景,承諾以科技與經濟為工具。於是,這成了史上第一個科技主義,也改變了意識形態話語的基礎。在馬克思之前,人們定義和區分彼此的標準是對上帝的看法,而不是生產方式。在馬克思之後,比起關於靈魂和來世的辯論,科技與經濟結構問題遠為重要,造成的分裂也更加嚴重。在20世紀下半葉,生產方式成了熱議的主題,讓人類幾乎忘了自己的存在。即使是最嚴詞批評馬克思和列寧的人,也接受了他們對歷史和社會的基本態度,更仔細地思考科技和生產,而上帝和天堂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19世紀中葉,還很少有人如同馬克思一樣見識敏銳,因此只有少數幾個國家快速開始工業化。也就是這少數幾個國家,征服了整個世界。大多數社會連發生了什麼事都還不清楚,也就沒搭上這班進步的列車。例如,達耶難陀的印度和馬赫迪的蘇丹,當時多半還是一心想著上帝,而非蒸汽機,於是遭到工業化英國的佔領和剝削。一直到最近這幾年,印度才終於取得重大進展,縮小了和英國之間在經濟與地緣政治上的差距。至於蘇丹,目前仍在遠遠的後方掙扎。



*
21世紀初,進步的列車將再次離站,而且這可能是“智人”這站發出的末班車。錯過的人,永遠都不會再有上車的機會。想上車,就必須瞭解21世紀的科技,特別是生物科技和電腦演算法的力量。這些力量的潛能遠大於蒸汽機和電報,而且不會只用來生產食品、紡織品、車輛和武器。21世紀的主要產品將會是人的身體、大腦和心智,懂得與不懂如何進行這些大腦及身體工程的兩種人,彼此的差距將遠遠大於狄更斯的英國和馬赫迪的蘇丹。事實上,還會大於智人與尼安德特人之間的差距。在21世紀,搭上列車,就能獲得創造和毀滅的神力,留在原地,就面臨滅絕。



100年前有些曾經最先進的社會主義國家,沒有跟上新科技。蘇聯前領導人勃列日涅夫和古巴前總統卡斯楚堅守著馬克思和列寧在蒸汽時代構思的想法,未能理解電腦和生物科技的力量。反觀自由主義,適應資訊時代的能力高出許多。這也就能夠部分解釋,為何赫魯雪夫在1956年的預言從未實現,為何最後竟是自由主義導致了蘇聯解體。如果馬克思重回人世,他可能會勸他的追隨者,多花點時間研究互聯網和人類基因組。



伊斯蘭激進主義甚至還未能學會接受工業革命,也就難怪對基因工程和人工智慧幾乎無話可說。伊斯蘭教、基督教和其他傳統宗教至今仍在世界上扮演重要角色。然而,它們現在多半是守舊的,而不像過去曾經是一股創造力量。舉例來說,基督教過去就曾經傳播“上帝面前,人人平等”這種“異端”概念,改變了人類的政治結構、社會階級制度甚至性別關係。耶穌的“山上寶訓”還更進一步,講到溫順和受壓迫的人是上帝最愛的子民,於是翻轉了整個權力金字塔,為世世代代的革命提供了依據。



除了社會和倫理上的變革,基督教也曾推動重要的經濟和科技創新。天主教會建立了中世紀歐洲最先進的行政系統,並率先使用檔案管理、目錄、時間表和其他資料處理技術。在12世紀的歐洲,最像矽谷的地方大概就是梵蒂岡。教會建立了歐洲最早的經濟合作組織:修道院,在1000年間引領歐洲經濟,並引進先進的農業和行政措施。修道院是最早使用時鐘的機構,而且幾個世紀以來,修道院和教會學校一直是歐洲最重要的學習中心,協助成立諸多歐洲頂尖大學,例如,博洛尼亞大學、牛津大學,以及薩拉曼卡大學。



今日,天主教會仍享有數億信眾的忠誠和什一稅。但天主教和其他有神論宗教,卻早已從創造轉為因循守舊,而非率先開創新科技、新經濟方法,或是突破性的社會思想。它們現在主要做的,是對各種拓展科技、方法及思想的運動感到無奈。生物學家發明避孕藥,而教皇不知該如何反應。電腦科學家發展互聯網,而拉比還在討論是否該允許正統派猶太教徒上網。女權主義思想家呼籲女性收回自己身體的所有權,而學識淵博的穆夫提還在辯論該如何應對如此煽動的想法。



讓我們問問自己:20世紀最有影響力的發現、發明或創造是什麼?你會發現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因為候選實在太多:有抗生素之類的科學發現,有電腦之類的科技發明,也有女權主義之類的意識形態創造。讓我們再問問:在20世紀,伊斯蘭教或基督教等傳統宗教,最有影響力的發現、發明或創造是什麼?你也會發現這個問題很難回答,但這是因為候選項實在太少。在20世紀,神父、拉比和穆夫提究竟有何發現,能和抗生素、電腦或女權主義相提並論?細察這兩個問題後,如果說21世紀將會發生重大改變,你認為會出自何處?是“伊斯蘭國”(Islamic State),還是穀歌?確實,“伊斯蘭國”也懂得怎麼把視頻放在YouTube上,但除了展示酷刑,最近他們在敘利亞或伊拉克究竟發明了什麼?



目前仍有幾十億人,包括許多科學家,將宗教經典視為權威的來源,但這些文本已經無法帶來創造力。例如,基督教有些較進步的教派,已經能夠接受同性戀婚姻或女性神職人員。他們為什麼能接受?不是因為讀了《聖經》,或聖奧古斯丁、馬丁·路德的著作,而是因為讀了如福柯(Michel Foucault)的《性史》(The History of Sexuality ),或是唐娜·哈拉維(Donna Haraway)的《半機械人宣言》(A Cyborg Manifesto )。 15 然而,不管多進步,只要是虔誠的基督教信徒,就無法坦承自己的倫理來自福柯或哈拉維。所以他們又回到《聖經》、聖奧古斯丁和馬丁·路德,翻天覆地徹底搜索,一頁接著一頁、一個故事接著一個故事,集中最大的注意力,最後終於找到他們需要的:有些箴言、比喻或裁定,只要解釋的方式夠有創意,就能代表上帝也為同性婚姻賜福,女性也能領受司鐸。然後,他們就能假裝這個想法來自《聖經》,雖然其實來自福柯。《聖經》早已不再真正啟發靈感,但仍被尊為權威的來源。



就是因為如此,傳統宗教才無法提出對自由主義的替代品。傳統宗教經典對基因工程或人工智慧無法提出任何意見,不管是牧師、神父、拉比還是穆夫提,多半都並不瞭解生物學和電腦科學的最新突破。想瞭解這些突破別無他法,只能閱讀科技文章,進實驗室做實驗,而不是去背誦和辯論古代文本。



但這也不代表自由主義就能安享榮耀、高枕無憂。確實,自由主義在人文主義宗教戰爭當中勝出,而且在當下,我們也沒有其他可行的替代選項。然而,它成功的時候,可能也已播下敗亡的種子。獲勝的自由主義理想正在推動人類走向長生不死、快樂幸福並化身為神。而由於據說顧客和選民的期望永遠都是對的,科學家和工程師也將越來越多的心力投入這些自由主義計畫。但科學家發現、工程師開發的這一切,很有可能就會不知不覺暴露出自由主義世界觀自身的不足,以及顧客和選民有哪些錯誤。等到基因工程和人工智慧徹底發揮潛力,自由主義、民主和自由市場的概念,可能就會變得像燧石刀和錄音帶一樣過時。



本書一開始,曾預測人類在21世紀會嘗試讓自己長生不死、幸福快樂並化身為神。這項預測並不是真的那麼原創或有遠見,而只是反映自由人文主義的傳統理想。人文主義長期崇拜人類的生命、情感及欲望,於是人文主義文明希望讓人有最長的生命、最大的幸福、最強的力量,也就不足為奇。



但本書的第三部分認為,為了實現這種人文主義夢想,將會出現新的後人文(post-humanist)科技,從根本上顛覆人文主義。人文主義相信自己的“感覺”,於是我們在與現代性的契約中雖然得利,卻無須付出代價。我們不需要有神來限制我們的力量、賦予我們意義,只要從顧客和選民的自由選擇,就能得到所需的意義。但這樣一來,如果我們發現原來顧客和選民從來就沒有自由選擇,能用科技來計算、設計或擊敗他們的感覺,一切會變得怎樣?現在的整個世界似乎都與人類體驗唇齒相依,但如果以後人類的體驗也成了可設計的產品,就像能在超市里買到的任何商品,情況又將如何發展?


發表於 2018-3-1 12:01:37 | 顯示全部樓層
近日在NETFLIX追一部美劇「碳變」,故事背景在3世紀後,當時的公民一歲起就在後腦植入晶片,所有的人世經歷都記在裡頭。肉體死去只要晶片還完好...國家會提供肉體讓公民復活...但這個肉體是受市場法則控制的。劇中的頂端人士都是活了超過百歲的超人類..死後重生像吃飯。

發表於 2018-3-1 14:50:36 | 顯示全部樓層
續上:
劇中社會的逆流反抗思想是「爭取死亡的自主權」。主流社會對於死的態度像現實中我們對車的態度,壞掉如果要大修,不如整組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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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人類大命運」尾段的命題,當人文主義不再是顯學,「人」被科技支配,意識被禁錮在數位檔案裡(註:作者哈拉瑞在書中已否定「靈魂」的存在),一切的推衍都指向了不可逆的科技進程中,人類將面對怎樣的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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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假設情境:如果未來的科技不僅能證明靈魂的存在,還可以透過設備溝通陰陽兩界,這樣寫出來的劇本應該很不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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